坐起,看向身旁。
池也林、陸寂、蘇定山,三人相繼醒來。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眼神一個比一個渙散。
「老池……」陸寂開口,聲音沙啞如破鑼,「你……你也看見了?」
池也林點頭,扶著膝蓋緩緩站起。他長衫下擺沾滿泥土,髮髻散亂,哪還有半分儒雅模樣。
蘇定山最後一個坐起,熟銅棍還在手中,握得死緊。他盯著棍身看了良久,忽然開口:「礦場,老陳。」
四人跌跌撞撞離開了這裡,來時是辰時,去時已星光漫天,已經是大半夜。
一個時辰後,他們站在山腰。
回首望去,青陽山靜默如常。那處山坳隱在夜色中,什麼都看不見。
池也林喘勻了氣,緩緩開口:「諸位,都說說,看見了什麼?」
陸寂第一個接話:「我進了座墓室,有石棺,有……」
他頓了頓,沒說下去。
池也林看他一眼,沒追問。轉向蘇定山。
蘇定山搖頭,隻道:「礦塌了。」
池也林點頭,又看向江仙。
江仙沉默片刻,道:「大殿,丹爐,壁畫。」
池也林沉吟:「我的是藏書閣,滿架典籍,觸手可及。」
陸寂忽然道:「那些東西……假的?」
池也林望著披月山方向,緩緩道:「該是前人留下的。青陽宗覆滅百年,山門遺蹟布有禁製,我等誤入其中,隻怕是觸發了殘陣。」
「殘陣?」陸寂臉色難看,「那咱們……」
「若是要命,咱們醒不過來。」池也林聲音低沉,「能醒,說明這大陣已弱了,隻剩些餘韻。」
百年過去,隻餘一絲餘韻,便能讓他們四人同時陷入幻夢,連何時中招都不知道。那青陽宗全盛之時,該是何等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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