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麵龐,猶如冬日暖陽,溫存而和煦。
女子身姿曼妙,即便裹著金紅相間的大氅,也掩不住玲瓏曲線。她睫毛輕顫,小巧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抹笑容美得攝人心魄,顯然正沉浸於甜夢之中。
女子身前,批閱完畢的奏章堆積如山。室內飄散著沉凝的墨香與上好檀香的氣息,其間還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沁人心脾的女子幽香。
「篤,篤,篤。」
「陛下,該用早膳了。」
輕輕的叩門聲響起,女兒國師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未有回應。她隻得又多叩了幾次。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才傳出一聲慵懶的含糊鼻音:「唔嗯……老娘……朕曉得了……」
西梁女王揉著眼睛站起身,披著的衣物滑落肩頭。她伸展腰肢,宛如一隻剛剛醒轉的貓兒,空氣中瀰漫開嬌懶甜糯的韻味。
晨光之中,女子美得令人屏息。若有外人得見,定會驚艷失語,慨嘆世間竟有如此絕色。
自然,有一個人,向來都是例外……
伸完懶腰,西梁女王抓了抓後頸,睡眼惺忪地將滑落的衣物往上拉了拉。
隨後她瞥向窗外。
西梁女王眼睛逐漸睜圓,緊接著猛然驚呼:「國師!!!如今是什麼時辰了!」
「已是巳時正。」女兒國師回應道。
「天啊!!都這般時候了!?昨夜真不該一口氣將所有奏章批完!」西梁女王慘叫起來,隨手抓起一件外袍披上,慌亂地收拾著。
「陛下,您方才那句話……微臣聽見了……」女兒國師語氣無奈。
「糟了糟了糟了,白白虧掉好幾個時辰呀!」西梁女王慘叫著,全然未理會國師的低語,拉開門便朝著那處隱秘之地疾奔而去。
「陛下!您好歹用些早膳吧!」
「來不及了,改日再說!」
急匆匆趕到那處掛著古老藏寶圖的屋舍前,西梁女王取出一株金仙境的靈草,抬手敲響了門扉。
「掌櫃的!!開門!接客啦!」西梁女王喊道,渾然不覺自己所言有何不妥。
門後傳來腳步聲。西梁女王滿懷期待地望著門口。
「吱呀——」
木門開啟,一道白衣身影顯現。西梁女王「嗷」地歡呼一聲,張開雙臂便撲了上去,緊緊抱住那人,用臉頰使勁蹭著對方胸膛,滿麵幸福地呢喃:「掌櫃的許久不見,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嗯?怎麼軟綿綿的?」
西梁女王蹭到一半,忽覺觸感有異。按常理,此時掌櫃早該一記「不滅之握」按過來了,可眼下怎麼回事?掌櫃的胖了些?怎感覺不如往日那般清瘦,反而渾身僵硬?
「歡、歡迎光臨。」一道細若蚊蚋的嗓音,怯怯響起。
西梁女王疑惑抬頭,正好對上一張清秀小臉。
十四五歲年紀,大眼睛撲閃,格外可愛。本該白皙的肌膚,此刻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從脖頸一直紅到了耳根。
西梁女王一愣。
這小姑娘瞧著好生麵熟……
「等等,這不是小七麼?你在此處作甚?」西梁女王驚叫,鬆開小七,抓著她的肩膀輕輕搖晃。
「女王姐姐……」小七抬起臉,漂亮的小臉蛋緋紅一片,眼眶更是通紅,顯然哭過。
嬌俏少女,血氣方剛的掌櫃,夜深人靜,二人獨處……
「博覽群書」的西梁女王瞬間在腦中勾勒出諸多不宜描繪的畫麵!
她一把將小七摟進懷裡,轉向沈安痛心疾首道:「掌櫃的!你!你太禽獸了!」
「小七才這般年紀,你居然,你居然,也忍心下手?我太失望了!」
「況且即便要尋人,也該找個成熟、嫵媚、有風韻、身段佳、氣度好的人才對。譬如宮中便有一位極為合適,堪稱女兒國第一絕色。小女有幸見過一麵,那真真是傾國傾城,風華絕代……」
沈安瞥了眼正自吹自擂的西梁女王,理都未理。他平靜地望著小七,「誰準你當值時閒聊的?還有,昨夜我如何囑咐的?麵對客人該當如何?」
小七一個激靈,仿佛憶起什麼可怖之事,眼中充滿驚惶,急忙從西梁女王懷中掙脫,朝她九十度躬身。
「歡迎光臨!」
「聲音響些。」沈安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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