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稟報,左冷禪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猛然頓住,那急促的嗒嗒聲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緩緩鼓起,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想必是派下山的兩派弟子,試探出了虛實,回來報信了。
王府那邊若如他所料示弱避戰,便是秦劍真的怕了正道聯盟!
他今日便可率眾下山,掃蕩洛陽,徹底剷除這個心腹大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左冷禪霍然起身,大步流星走出議事大堂,身後幾名太保緊隨。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山風掠過鬆林,發出陣陣濤聲。
左冷禪袍袖一甩,負手立於殿前平台上,目光如鷹隼般射向山道盡頭。
山道崎嶇,石階蜿蜒,幾道人影正緩步上行。
為首者青衫磊落,腰懸長劍,根本不是他派出去的兩派弟子!
左冷禪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猛地一沉。
試探失敗了。
對方不僅沒被嚇住,反而主動上山!
山下那幾十名衡山、泰山精銳弟子,恐怕已凶多吉少...
「這...這」身側的湯英鶚聲音發顫,「他竟然真的敢來?他不怕我們正道聯盟!」
左冷禪冷哼一聲,厲聲道:「來了又如何?難道我等還怕了他不成?」
「有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在此,加上我左某人,便是三個頂尖高手!他秦劍就算再強,區區一人,難道還能翻了天?」
頓了頓,他眼中閃過狠厲:「更何況,我們早已布下火藥陷阱!他既然敢上山,那就是自投羅網,送死來了!」
這番話既是壯膽,也是說給身邊略顯動搖的嵩山門人聽的。
他必須穩住局麵,否則人心一散,萬事皆休。
湯英鶚被他一喝,不敢再言喪氣話,隻是目光仍死死盯著山道上越來越清晰的人影。
隨著秦劍一行人逐漸走近,左冷禪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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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劍身側,並肩同行一個身材甚高、留有濃髯的老者。
那老者雖衣衫破舊,卻自有一股睥睨之氣,行走間龍行虎步,絲毫不像尋常江湖客。
左冷禪心中微動,覺得此人有些麵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是哪裡呢?
他快速在記憶中搜索。
忽然,身邊的湯英鶚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
「任...任我行?!」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左冷禪耳畔。
他渾身劇震,眼中瞬間迸射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住那老者。
亂發下的鷹眼,淩厲的氣勢,還有那股旁人難以模仿的凶戾之氣。
沒錯!是任我行!
那個失蹤十二年、幾乎快被江湖忘卻的魔教前教主!
「任我行!」
「真的假的,他又重現江湖了?!」
議事大堂內原本端坐著的人,此刻也被湯英鶚那聲驚呼驚動。
方證大師手中佛珠停轉,雙目睜開。
沖虛道長拂塵微動,利落起身。
莫大先生與定逸師太對望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眾人紛紛走出大堂,迫不及待地要確認真假。
而此時,秦劍一行也踏上最後一段石階,來到議事大堂門前。
一路上的嵩山弟子,竟無一人敢阻攔。
他們遠遠見到凶名赫赫秦劍,便已心生懼意,再聽到任我行三字,更是膽戰心驚,紛紛退避,任由這一行人大搖大擺走上山來。
任我行見到熟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方證老和尚,沖虛牛鼻子,十二年不見,你們還硬朗著呢!」
他聲音洪亮,帶著十二年後重見故人的豪邁,也隱隱藏著沖天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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