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
洛陽城。
剛進城門,嶽不群便是一滯。
隻見城內主街上,烏泱泱的人群排成一道長龍,幾乎阻塞了整條街道。
車馬轎輿擠得水泄不通,各色人流鼎沸喧囂,人人手捧錦盒,臉上寫滿了熱切期盼。
街旁茶館酒肆裡,更是人聲震天,各種議論紛雜:
「了不得,真了不得!一人獨戰方證大師、沖虛道長和左冷禪三大絕頂,戰而勝之!這是何等英雄偉績?那左冷禪身為前任五嶽盟主,竟直接身死嵩山,何其可悲」
「誰說不是?這才多大年紀?林少俠已是新任五嶽盟主,甚至可稱正道魁首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華山派這下可真是一飛沖天!有林盟主在,板上釘釘是未來的正道第一大派!不知道多少人想趁現在,尋門路把孩子、甚至自己塞進華山門下呢」
「說的是啊。以前華山派在五嶽裡可不顯山不露水,誰能想到出了這麼一位蓋世奇才?」
嶽不群混在入城的普通行人中,刻意放緩了腳步,將這些話語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聽到秦劍力壓少林武當、斬殺左冷禪、成為五嶽盟主時,他瞳孔驟縮,一股荒謬絕倫的驚詫瞬間襲來。
這...這都是他要做的事啊!
這是他付出那般慘痛代價、修煉辟邪劍譜後,日夜圖謀的抱負與野望!
如今,竟全被秦劍搶先一步做了?
那他還靠什麼揚名立萬、威震武林?
一股難以抑製的怒火混合著強烈的嫉妒,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氣血上湧,臉上都不禁浮起一層妖異紅暈。
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掩,指尖掠過唇上黏著的假須,不自覺翹起的蘭花指露出一股陰柔意味。
「哎,我記得華山掌門,好像是叫嶽不群來著?『君子劍』名頭以前也挺響,怎麼近些時日一點消息都沒了?」
「嶽不群?怕是已經退位讓賢了吧?嘖嘖,能收到林盟主這樣的弟子,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早些退位,把華山掌門之位傳給林盟主,也算有眼光!」
這番議論清晰傳來,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紮進嶽不群內心最敏感之處。
他最無法忍受的,便是自身存在感的湮滅。
先前華山弟子唯秦劍馬首是瞻,就讓他極度不滿。
如今,連毫不相乾的外人,眼中都隻認秦劍而不認他嶽不群了嗎?
他呼吸一窒,眼中寒光暴漲,陰戾之氣幾乎要透體而出。
退位讓賢?識時務?說的什麼屁話!
嶽不群幾乎要按捺不住出手,讓這幫胡言亂語的宵小之輩血濺五步!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道帶著明顯不耐的聲音:
「前麵的讓一讓,莫要擋道。」
嶽不群正處在暴怒的邊緣,心氣鬱結無處發泄,哪堪忍受這般催促?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眸子幽深如潭,陰狠地看向身後發聲之人。
隻見身後那人穿著鮮艷紅衣,身形高挑,膚色異常白皙。
眉眼精緻如畫,長發未束,隨意披散肩頭,隻是周身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柔與孤高之氣。
正是同樣剛剛入城、也被這擁堵景象惹得不快的東方不敗。
兩人從未謀麵,自是不識。
嶽不群見是個女子,強壓住動手的衝動,從鼻腔裡冷冷哼出一聲:
「嗬,嗓門這般粗,我還以為是個男人呢」
說罷,便轉身拂袖繼續前行。
他這話本意是嘲諷對方女相男聲,怪異不堪。
卻不知,這恰恰戳中了東方不敗最大的逆鱗!
東方不敗修煉《葵花寶典》,身心漸趨女子,最忌諱旁人提及他聲音或舉止仍有男子痕跡。
嶽不群這話落在他耳中,無異於最惡毒的羞辱與挑釁!
霎時間,東方不敗一雙美眸中寒芒乍現。
他甚至懶得多費唇舌,直接彈指揮出一枚繡花針——朝著嶽不群疾馳而去!
嶽不群雖無防備,但修煉辟邪劍法後實力大進,讓他在聽到背後風聲的瞬間,便本能地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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