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鶴低聲道。<\/p>
嶽老三叫道：“老大威武！快乾翻那老頭！”<\/p>
可隨著棋局深入，段延慶的落子速度，越來越慢。<\/p>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鐵杖懸在半空的時間越來越長。<\/p>
因為，這棋局，正在一步步逼入他的內心。<\/p>
棋盤上的每一處“死地”，都在映射他殘缺的身體。<\/p>
每一塊被圍困的黑棋，都像他失去的皇位。<\/p>
那一處處包圍、截殺、斷點...都在緩緩揭開他心中最不願提起的傷疤。<\/p>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額頭滲出冷汗，眼前甚至開始出現幻覺：<\/p>
他看見自己站在天龍寺外，雙腿俱斷，渾身血汙；他看見刀白鳳那張菩薩般的麵容一晃而過。<\/p>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我段延慶枉活於世！”段延慶喃喃自語，聲音沙啞。<\/p>
他手中的鐵杖，緩緩抬起，對準自己的胸口！<\/p>
圍觀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已從人群中衝出。<\/p>
“前輩不可！”虛竹滿臉焦急，抬腳就要衝過去。<\/p>
可他剛衝出半步，眼前一花，一道白色身影已鬼魅般攔在他身前。<\/p>
正是秦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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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父想做什麼？”<\/p>
虛竹被秦劍氣勢所懾，所有話語卡在喉嚨裡，動彈不得。<\/p>
“蘇老先生擺下‘珍瓏’，邀天下英雄破局，自有其規矩。”秦劍緩緩道，“旁人自行入局，生死自負。無論是走火入魔，還是當場斃命，皆是挑戰者的選擇。你一外人，貿然插手，既是對蘇先生的不敬，也是對天下英雄的蔑視。”<\/p>
“小師父，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p>
虛竹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p>
他看向周圍，希望有人能替他說句話。<\/p>
可入目的，卻是一雙雙冷漠的眼睛。<\/p>
丁春秋捋著胡須，一副看好戲的表情。<\/p>
鳩摩智雙手合十，目光在秦劍和虛竹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p>
玄難大師站在一旁，沉默片刻，終於開口：<\/p>
“虛竹，退下。”<\/p>
虛竹一愣，看向玄難：“師伯祖...”<\/p>
“這位慕容施主所言有理。”玄難雙手合十，聲音低沉，“生死有命，非你我所能強求。更何況，那段延慶雖是你我出家人，卻也是作惡多端的‘四大惡人’之首。若今日出手相救，於公於私，都不合武林道義。”<\/p>
虛竹看著玄難，看著周圍那些或冷漠或嘲弄的臉，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p>
最終，他隻能低下頭，默默退回到人群之後。<\/p>
就在這時，“噗嗤”一聲輕響，眾人目光轉向棋盤。<\/p>
段延慶的鐵杖，已經刺破衣衫，刺入胸膛半寸！<\/p>
鮮血順著鐵杖滴落。<\/p>
“老大！”<\/p>
嶽老三驚呼一聲，與葉二娘、雲中鶴同時出手，三人合力擋開鐵杖。<\/p>
“嗤~”鐵杖被強行打偏，隻劃破了皮肉。<\/p>
段延慶渾身一震，如夢初醒。<\/p>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傷痕，又抬頭看向棋盤，他輸了...<\/p>
段延慶緩緩收回鐵杖，不發一言，轉身就走。<\/p>
經過秦劍身邊時，他微微停頓，喉中發出一聲冰冷至極的哼聲。<\/p>
秦劍負手而立，甚至沒有看他一眼。<\/p>
山穀中，陷入了一種詭異而凝重的沉默。<\/p>
所有人都看著那棋局，看著那些糾纏的黑白棋子，心中湧起同一個念頭：<\/p>
這棋局，恐怕沒人能破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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