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起，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出大事了。<\/p>
約莫半個時辰後，換防的時間到了。<\/p>
兩個禦營親兵扛著長戟，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們腳步急促，比平時快了許多。<\/p>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你聽說了嗎？”<\/p>
“什麼？”<\/p>
“那邊又調兵了。”<\/p>
“又調？前幾日不是剛調了三千鐵騎？”<\/p>
“那三千鐵騎，一個都沒回來。”<\/p>
腳步聲在鐵籠前停住，喬峰垂下眼簾放緩呼吸，裝作閉目養神。<\/p>
那親兵繼續低聲道：“我聽樞密院的人說，耶律重元將軍，戰死了。”<\/p>
“什麼？”另一人倒抽一口涼氣，“那可是三千鐵騎！怎會...”<\/p>
“誰知道！反正那南蠻子不是善茬。陛下昨晚摔了杯子，今早下令，把鎮守高麗邊境的皮室軍都調回來了。”<\/p>
“皮室軍？那可是邊防主力啊”<\/p>
“不止，連上京的宮帳軍都拉出來了。禦駕親征！”<\/p>
“就為了那萬把人的烏合之眾？”<\/p>
“哼，讓陛下傾全國之力的，能是烏合之眾？”<\/p>
兩人沉默片刻，腳步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p>
地牢恢複寂靜，喬峰睜開眼，那雙虎目之中精光暴漲。<\/p>
耶律重元，死了；三千鐵騎，全軍覆沒！<\/p>
喬峰緩緩站起身，鐵鏈嘩啦作響，他走到窗口前，望著那一片被烽煙染黃的天空。<\/p>
“慕容賢弟...你究竟是何方神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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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鐵鏈，看著那被磨出的痕跡。<\/p>
“你真能把我，從這裡救出去？”<\/p>
這個問題他沒指望得到回答，但胸腔裡那股熱流，卻越來越燙。<\/p>
“以一人之力，撼動一國？”<\/p>
他喃喃自語，目光穿透牢窗，刺向遠方。<\/p>
“古來英雄，也不過如此了罷。”<\/p>
燕軍大營，行軍途中。<\/p>
隊伍連綿數裡，步伐整齊。<\/p>
秦劍騎馬行在中段，月白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p>
鄧百川策馬並行，手裡捧著一卷冊子。<\/p>
“掌門，前方那座鎮子，叫柳河鎮。戶冊記載，有漢人三百餘戶，契丹人近百戶。鎮外有座糧倉，常年囤糧供應邊軍。”<\/p>
秦劍點頭：“派人去交涉。告訴鎮民，燕軍過境，不征糧、不拉夫、不擾民。讓李契那邊帶人清點糧倉，登記造冊。”<\/p>
“是。”<\/p>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傳來回報：柳河鎮，開門了。<\/p>
秦劍驅馬上前，遠遠看見那座土城外，幾名白發老者領著幾十個青壯，跪在道旁。<\/p>
“將軍！我等恭迎王師！”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壓抑多年的希冀。<\/p>
秦劍翻身下馬，走到老者麵前，伸手扶起他。<\/p>
“老人家請起。燕軍到此，隻為恢複漢家衣冠。遼國苛政，從此與你們無關。”<\/p>
鄧百川上前，展開告示，高聲念道：“柳河鎮百姓聽令！自即日起，廢除遼國舊稅，三年內免除一切賦役！凡有願投軍者，編入保境團，月餉二兩，家屬免役！”<\/p>
告示念完，人群中爆發出低低的議論聲。<\/p>
有人問：“將軍說的...當真？”<\/p>
秦劍沒有回答，隻是揮手。身後的軍需官抬出幾口大箱子，打開，裡麵是白花花的銀錠和成串的銅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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