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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又是一陣死寂,那名老將張著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p>
有大臣緩緩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必驚慌。”<\/p>
宋寧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何高見?”<\/p>
“慕容複此人,臣曾派人查過。他是姑蘇慕容氏後裔,祖上乃大燕皇族。此人誌在複國,而非南侵。”<\/p>
“可他如今得了遼國半壁江山!”有人插嘴。<\/p>
“正因如此,他才不會輕易南犯。新立之國,根基未穩。他需要時間鞏固內政、安撫百姓。此時若與大宋交惡,對他百害而無一利。”<\/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臣建議,派使臣攜賀禮前往燕國,祝賀慕容複登基。同時,承認他大燕王的地位,以友邦之禮相待。”<\/p>
“這豈不是示弱?”老將怒道。<\/p>
“若將軍有把握擋下那條劍龍,臣便親自向陛下請罪,收回此言。”<\/p>
老將臉色漲紅,卻說不出一句話。<\/p>
宋寧宗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就依你所言,派何人前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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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密院副使鄭啟明,可擔此任。此人沉穩乾練,言辭得體,不會辱沒大宋國威。”<\/p>
“準。”<\/p>
興慶府,皇太妃寢宮。<\/p>
李秋水斜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西域葡萄酒。<\/p>
燭火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火焰跳動而晃動。<\/p>
“太妃,前線密報。”<\/p>
一名黑衣侍者跪在簾外,雙手舉著一封密信。<\/p>
李秋水沒有起身,隻是抬了抬下巴:“念。”<\/p>
侍者拆開信,念到“遼國割讓半壁”時,聲音都有些發顫。<\/p>
念完後,寢宮中陷入長久的沉默。<\/p>
李秋水放下酒杯,緩緩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灌了進來。<\/p>
“那小子...真的做到了?”<\/p>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p>
有震驚,有欣慰,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畏懼。<\/p>
“太妃,陛下請您明日上朝議事。”侍者低聲道。<\/p>
李秋水沒有回頭:“告訴皇帝,本宮明日會去。”<\/p>
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笑了一聲:“那日他離開西夏時,本宮隻當他是個有野心的後輩。沒想到...他的本事,比本宮想象的大得多。”<\/p>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那柄古劍上。<\/p>
那是西夏開國皇帝的佩劍,傳了百年,無人能用。<\/p>
“把這把劍取下來。”她指著那柄劍,“明日,本宮要親自挑選賀禮。”<\/p>
侍者一愣:“太妃,這是?”<\/p>
“慕容複那小子,喜歡用劍。”李秋水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本宮就送他一柄劍。至於他能不能接住...那就是他的事了。”<\/p>
燕都,原遼國皇宮。<\/p>
秦劍站在大殿中,看著那些還沒來得及撤下的遼國器物。<\/p>
龍椅上還殘留著耶律洪基的痕跡,案上那方硯台裡,墨跡已經乾涸。<\/p>
蘇星河捧著一卷冊子,快步走進殿中:“祭天的文章已經寫好了,您看看合不合用。”<\/p>
秦劍接過冊子,沒有翻開,隻是問:“你覺得,朕該以什麼身份祭天?”<\/p>
蘇星河愣住了,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p>
“慕容氏乃大燕皇族後裔,自然是以皇族身份祭天。”他猶豫著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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