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春日射柳文武大集時所做,過幾日應該就會傳遍整個建康,說不得現在已經有人偷偷傳誦了,但沒人敢誦給會稽王,你可以提前吟誦給你丈人,讓他稍作品味,也可以直接誦給————司馬昱————所謂挽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剛吟誦了兩句,中間便被雷聲隔斷,最後兩句再響起時,人似乎已經進了屋子一般,聲音也沉悶起來。
沒錯,從頭到尾王坦之都沒有進入院中,隻是立在門前。
「他,他是這是這般說的?」片刻後,回過神的範汪驚愕一時。
「是————」王坦之倒是實誠,雖然他也隱去了對方吟詩前的那段話以及什麼高門廢物之類的。
範汪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坐倒在高背椅內,沉默良久,方才重新喃喃起來:「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射馬————擒王————王與馬————荊州————揚州————桓溫、馬昱、殷浩、謝尚、荀羨————範汪、劉禦龍、曹無傷————劉禦龍————」
話到這裡,其人依舊仰頭高臥,卻不耽誤以手來指點自己身前最親近的兩個後輩:「這個北流小子來我家不過半日,就已經窺破我的根本。而你們倆平日自詡高門英傑,什麼獨立江東,什麼荊州第一郎君,竟然沒有想到我的處境嗎?還什麼與你齊名的郗嘉賓視他為知己,隻怕你是你們三人中墊底的吧?」
是獨步江東,而且這也能扯上我嗎?
那劉阿乘素來尖刻無恥,喜歡趁人落單時惡毒嘲諷,可大人你呢,為什麼也要嘲諷我?要不是我忙不迭的跑過來,你現在還汗流浹背好不好?夜裡做夢恐怕都要夢到自己丟了石頭城,帶著全族逃到北麵去吧?
王坦之分外不服氣,卻隻是麵色如常:「大人教訓的是,隻是我剛剛回來的匆忙,沒給他換院子住,還要喊他去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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