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今天中午要找你推心置腹?這算什麼有效信息?
反倒是慕容垂,看到自己幼弟這般疲憊失神,依舊張開豁嘴,微笑安慰,讓對方不用太在意一時之勝敗。
宴會是私人宴會,就是皇帝一家子,皇後可足渾氏的妹妹在內的幾個女眷,還有慕容垂、慕容德兄弟,最多再加上幾個中常侍罷了。
而還沒有酒過三巡,慕容儁便一手攬著自己的兒子一手舉杯來問慕容德:「易生,你昨日來的路上看到段龕一家伏誅嗎?」
慕容德隻能僵硬頷首。
「那我問你,你曉得我為什麼要殺段龕和他的黨徒嗎?」慕容儁舉杯追問。
已經猜到為什麼的慕容德連忙搖頭。
而這個時候,皇帝理所當然的看向了自己另一個弟弟:「阿六敦,你知道為什麼嗎?
慕容垂麵色僵硬,勉強來對:「我也不曉得,還想來問一問皇兄呢,都已經投降了,何必殺成這樣子?很多降人都受到了驚嚇,尤其是咱們馬上要全力進攻晉地,那敢問張平、拓跋什翼健這些人知道此事以後,又會如何想?」
「他們如何想的我不知道,我如何想的現在說給你阿六敦來聽。」皇帝舉著酒杯,看著缺了半顆門牙的親弟幽幽以對。「道理很簡單。段氏鮮卑根深蒂固,而且早我們一步進入幽州、河北,而我們內裡的鮮卑人,至少三四成都是兼併來的段氏舊部,他們在我們內裡,就好像草原上的野草一般————我從未指望著能斬草除根,但如果窺的間隙,不去儘量斬草,那將來我去見咱們阿爺了,你侄子這般年少,又該怎麼麵對滿地雜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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