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汐皺緊眉頭,停下修煉。
他隱隱明白,這兩條衍生的經脈,怕是《逍遙遊》修煉的關鍵。
或者說此法本就不是人修煉的,而是妖獸……
又或者說,就是一頭鯤鵬所創!
鯤鵬振翅,靠的是雙翼舒展,借天地靈氣之力,而這兩條經脈,怕是對應著“鯤鵬之翼”的根基,唯有將其打通,讓靈氣順理成章地流轉,才能真正將《逍遙遊》的身法融於肉身,做到踏氣而行、逍遙天地。
而如果沒有這兩條經脈,雖然也可以施展《逍遙遊》,但也不過是皮毛,估計一輩子也隻能在第一層徘徊。
他抬手撫上後背肩胛,那裡並無異樣,可內視之下,那層無形的薄膜卻如天塹,橫亙在經脈末端。
“也對……說到底我也隻是人,人又怎麼可能長出翅膀來,怪不得《逍遙遊》裡有鯤鵬真意,恐怕這法門,是上古十凶之一的鯤鵬所創造的也說不定!”
要問十凶,哪怕是散修都知道是什麼,那些可都是上古時期有著赫赫威名的恐怖妖獸!
李元汐低聲自語,又引動靈識仔細探查。可靈識探及那層薄膜時,竟被微微彈開,無法探知其本源。這薄膜不似靈力所化,也不似肉身壁壘,倒像是一種天生的桎梏,藏於經脈深處,唯有以特殊之力,方能將其衝破。
他心念一動,忽然想起了靈溪穀的破脈草。
破脈草,顧名思義,可破經脈壁壘,洗煉經脈淤堵,雖是一階靈草,卻對打通經脈淤塞有著奇效。
往日他需破脈草,是為了突破煉氣四層,可如今突破已成,這破脈草,竟成了打通這兩條衍生經脈的關鍵!
若是能取來破脈草,煉化成藥液,輔以靈力服下,未必不能借著破脈草的藥力,衝開這層無形的薄膜,讓那兩條經脈徹底貫通。
到那時,《逍遙遊》的修煉便能重回坦途,身法速度怕是能再上一個台階!
想到此處,李元汐眼底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破脈草,終究還是要取的。
不僅是為了坊市小比的極品法器,更是為了自己的仙途,為了這門融於識海的《逍遙遊》,為了那藏於心底的、扶搖直上九萬裡的逍遙之誌。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竹窗。
夜色下的蒼梧山,雲霧繚繞,靈溪穀的方向隱在濃墨般的夜色裡,依稀能感受到一絲淡淡的妖獸氣息。
那頭一階中期巔峰的黑紋蟒,依舊是橫亙在眼前的阻礙。
可此刻的李元汐,已非昨日的煉氣三層修士。
煉氣四層的修為,靈力愈發精純厚重。
三門術法儘皆圓滿,火球淩厲、靈盾穩固、飛劍出其不意。
《逍遙遊》雖遇阻,可第一層的根基已牢,身法速度遠超同階,便是煉氣六層修士,也未必能輕易追上。
更有師尊贈予的玄龜盾與清毒丹,護他周全。
如今靈識初誕,雖尚微弱,卻能提前感知周遭的靈氣波動,於險境之中,多了幾分預判。
這般實力,便是正麵遇上黑紋蟒,未必沒有一戰之力,更別說他本就打算智取,而非力敵。
李元汐抬手撫上腰間的儲物袋,指尖觸到那枚古樸的玄龜盾,心中安定了幾分。
他抬頭望向靈溪穀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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