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李元汐的腦海。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體驗，仿佛千百年的時光在一瞬間被壓縮、濃縮，然後猛地灌注進他的意識深處。
他看到了無數的畫麵。
古老的仙界盛景，破碎的星辰殘骸，無數次的生死輪回，孤獨的守望與堅持，還有那些被掩埋在歲月長河中的真相。
這些記憶並非逐一呈現，而是同時湧現，卻又奇異地不會混亂。
每一幀畫麵都清晰無比，每一段經曆都觸手可及。
而這一切，竟然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當記憶的洪流漸漸平息，李元汐的意識重新聚焦到眼前。
輪回仙帝靜靜地站在他麵前，那雙仿佛看透了萬古滄桑的眼眸正注視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疲憊。
“第一次見麵，李元汐。”輪回仙帝的聲音響起，平靜而溫和，仿佛在跟一位老友打招呼。
然而李元汐的回答卻冷硬而直接，沒有絲毫客套：“我很討厭你。”
這句話在空氣中回蕩，卻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輪回仙帝反而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釋然，也帶著一種早已預料到的淡然：“為什麼呢？明明是我賦予了你生命，賦予了你存在的意義，讓你從虛無中誕生，讓你擁有了如今的一切。”
“是的，你就和我們的父親一樣。”李元汐的語氣依舊冰冷，他直視著輪回仙帝的眼睛，毫不退讓，“創造了生命，便以為有資格掌控一切，有資格要求感激。但我一點都不感激你。因為我從未要求被創造，從未要求承擔這些命運，從未要求成為你計劃中的一枚棋子。”
輪回仙帝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但他並未因為李元汐的冷漠而動怒。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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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請求，卻又像是試探。
“不能。”李元汐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給對方任何轉圜的餘地。
輪回仙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歎息般地說道：“那我就直說了吧。”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仿佛要將埋藏了無數歲月的秘密傾訴出來，“你現在所看到的這個世界，這些星羅棋布的星球，原本並不是這樣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的年代，仙界是完整的，是一個統一而宏大的世界，靈界和人界也各自安穩地存在著。但這一切都在那場浩劫中改變了。”
“域外魔族。”輪回仙帝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它們從未知的虛空中降臨，帶來的是毀滅與汙染。仙界的破碎並非自然演變，而是因為那場與域外魔族的慘烈大戰。它們的力量太過可怕，所到之處，一切都會被汙染、扭曲、異化。整整一半的仙界都被域外魔族的力量所侵蝕，那些曾經輝煌的仙域變成了充滿邪惡與混亂的汙穢之地。”
“當時的仙帝……”輪回仙帝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敬意與哀傷，“祂別無選擇。為了阻止汙染繼續蔓延，為了保護剩餘的世界不被吞噬，祂做出了最悲壯的決定。自爆仙界。祂用自己的仙帝之軀和整個仙界的本源之力引爆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試圖將域外魔族徹底湮滅。但這場爆炸的威力太過恐怖，連帶著靈界和人界也一起崩碎了，三界破碎成無數的碎片，散落在虛空之中，形成了如今你所看到的無數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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