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大氧氣量，溫度調到一千六百度。」林辰命令道。
助手看了一眼孫教授，見對方沒有反對，便打開了乙炔瓶閥門。
呼——！
藍白色的高溫火焰瞬間吞噬了兩塊金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僅僅三十秒。
那塊國產的高溫合金鋼錠開始發紅、變軟，表麵像蠟燭一樣流淌下赤紅的鐵水，那是基體材料在高溫下迅速氧化崩潰的表現。
「停！停停停！！」
孫教授心疼地喊道，「那是咱們最好的鋼，再燒就廢了！」
「別停。」
林辰聲音冰冷，「繼續燒旁邊那個。」
火焰集中在那片焦黑的「洋垃圾」上。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孫教授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驚愕。
那片看起來像是廢鐵的葉片，在兩千度的焰心炙烤下，僅僅是微微發紅。它表麵的焦黑積碳被燒掉了，露出下麵暗金色的金屬光澤。
沒有熔化。
沒有變形。
甚至連邊緣那隻有0.5毫米厚的冷卻孔壁，都在高溫氣流中紋絲不動，宛如泰山。
「這……這不可能……」孫教授不顧高溫，湊近了半步，鏡片被烤得發燙，「乙炔焰心溫度超過三千度，哪怕是鎢鋼也該軟了！它怎麼可能不化？」
「因為它不是鋼。」
林辰關掉焊槍，用鉗子夾起那片滾燙的葉片，直接丟進旁邊的一桶冷油裡。
滋啦！
白煙騰起，淬火完成。
林辰夾出葉片，用力往地上的鋼板上一砸。
當——！
清脆悅耳的金石之聲，迴蕩在死寂的車間裡。
沒有裂紋！
沒有脆斷！
完好如初！
「這是單晶鎳基高溫合金。」林辰看著目瞪口呆的孫教授，「裡麵的每一個原子都排列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晶界讓熱應力趁虛而入。別說是兩千度，就算是扔進火山裡，它也能遊個泳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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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教授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片還帶著餘溫的金屬。
他用拇指摩挲著那光滑的表麵，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單晶……真的是單晶……」孫教授哽咽著，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蘇聯專家說我們要五十年才能摸到門檻的技術……竟然就在這堆『垃圾』裡？」
「不是五十年。」
林辰看著那一車黑乎乎的廢料，「是現在。」
他轉過身，看向鄭長空。
「老鄭，這車上裝了五噸這樣的葉片。雖然是舊的，但它們的成分是頂級的。」
林辰指了指旁邊的空地。
「現在，我要建一座真空自耗電弧爐。把這些『垃圾』熔了，把裡麵的錸、鉭、釕提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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