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褂的夥計正守在馬車旁邊,搓著手,哈著白氣。
「幾位兄弟,辛苦辛苦,大冷天的跑一趟,快歇會兒,抽根煙,酒我來卸就行。」李文東快步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大前門,拆開,給四個夥計各散了一根煙,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
那四個夥計都是尤莉酒館的人,早就聽說過李文東,知道他是廠裡的科長,身份不一般,見狀連忙接過煙,點頭哈腰地說了聲「謝謝李科長」,但一聽他說要自己卸酒,四個人都愣住了,連連擺手,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夥計,搓著手,麵露難色地說道:「李科長,這可使不得啊!您是貴人,哪能讓您幹這粗活?再說了,您知道這一罈子酒多重不?滿滿一壇酒,連壇帶酒,二百多公斤呢!我們四個人抬一壇都費勁,您一個人哪能行啊?您這就是跟我們客氣呢!」
這話裡滿是不信,隻當李文東是隨口的客套,吹牛皮罷了,畢竟二百多公斤的酒罈,就算是常年乾粗活的壯漢,也未必能獨自搬得動,更何況李文東是廠裡的科長,看著高高大大的,哪有這麼大的力氣。
院裡的尤莉聽見了外麵的動靜,也從堂屋走了出來,靠在門框上,俏眉挑了挑,看向李文東,顯然也不信他能獨自搬得動這麼重的酒罈。她倒不是看不起李文東,隻是這酒罈的重量擺在那兒,實在是超出了常人的能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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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東看著眾人一臉不信的樣子,也不辯解,隻是笑了笑,彈了彈菸灰,語氣輕鬆:「沒事,多大點事,你們就站在旁邊看著就行,別擔心,我能行。」
說完,他也不管眾人的反應,徑直走到馬車旁,目光落在最靠近門口的那一壇酒上。他彎腰,單手扣住酒罈的壇沿,手指用力,感受著酒罈的重量,隨後腰腹一發力,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緊接著,竟直接將那二百多公斤的酒罈抱了起來!
酒罈被他抱在懷裡,穩穩噹噹的,沒有絲毫晃動,他的腳步也穩得很,沒有半點踉蹌,轉身就朝著耳房走去,步伐輕快,竟跟抱了一塊輕飄飄的磚頭似的,輕鬆得很。
這一幕,直接讓在場的四個人看呆了!
四個夥計張著嘴巴,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不信,變成了震驚,最後滿是駭然,連嘴裡的煙掉在了地上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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