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東剛要關閉鴻蒙光幕，李戰就從外麵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
「主人，第二批三十名仿真人已經全部準備完畢。」李戰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每人一份完整檔案，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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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東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第一個仿真人，男，三十五歲，身份是四九城近郊縣城的雜貨鋪老板。檔案上從出生到現在的履歷寫得清清楚楚，連小學在哪上的都標註了，街道派出所的關係也打通了。
他翻到第二頁，是個四十歲男的，偽裝成修車攤主，檔案比第一頁還厚，裡麵甚至附了幾張舊照片，照片上那人穿著打補丁的衣裳，蹲在路邊修自行車。
李文東一頁頁翻下去，三十個人的檔案，他翻了快一個小時。
翻完後他把文件夾合上，往桌上一拍：「沒破綻。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淩晨五點。」李戰說，「分成六批，走不同的路線，三到五天全部就位。每個縣城的落點都已經踩過盤了，有穩定的落腳點，不會引起當地注意。」
李文東點點頭，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物資中轉站的選址呢？」
「每縣兩個點，一明一暗。明的就是雜貨鋪、修車攤這類乾活的，能光明正大囤貨。暗的是他們各自住處的地下室，或者後院隱蔽的地方，用來放緊急時候用的裝備和藥品。」
「和之前那十個仿真人的聯繫方式呢？」
「單線聯繫。」李戰說，「這三十人不會主動接觸龍少爺他們，隻和第一批仿真人裡的三個隊長對接。隊長們每周匯報一次情報匯總，緊急情況隨時密語通話。」
李文東聽完，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過了大概十秒鐘，他開口：「那批人出發後，把路線圖和落點坐標單獨存一份，鎖進保險櫃裡。」
「是。」李戰合上文件夾，轉身要走。
「等等。」李文東叫住他，「大廈頂層那個核心區的裝修材料，鴻蒙空間裡調撥出來的那批，什麼時候能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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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方說下周三。」李戰答，「圖紙上預留的暗格和管線通道都已經做好了，材料到了就能直接嵌入，不耽誤封頂工期。」
「行，盯緊點。」
李戰應了一聲，退出去了。
書房裡又安靜下來。
李文東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香江的夜景亮堂堂的，遠處那棟在建的大廈在夜色裡打著幾盞燈，塔吊的剪影映在夜空裡。
他剛要拉上窗簾，書房門又被推開了。
李秀兒端著一杯茶走進來，把茶放在書桌上，然後也沒走，站在那兒不動。
李文東回頭看她：「咋了？」
「龍兒他們又發電報來了。」李秀兒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好的電報紙，遞給他，「剛到的，我正好在樓下碰到李戰讓他拿上來的。」
李文東接過來展開。
電報紙上就幾行字，李龍的筆跡，寫得有點急：
「爸，單位領導今天又來談話了。這次直接問我，家裡是不是在香江開了百貨公司。我說不知道。他說，有人看到香江那邊百貨剪報上寫著李家的名頭。我說那可能是同名同姓。領導走的時候說了一句，『現在風聲緊，組織信任你，但你自己要拎得清』。」
李文東看完，把電報擱桌上。
李秀兒看著他：「老公，他們這是又聞到味了。」
「不是又聞到味。」李文東說，「是一直在聞，沒斷過。」
他拿起桌上的筆，扯過一張空白的電報紙，在上麵寫了一行字：
「靜待風起，勿露鋒芒。家中已備後手，你們穩住就是勝利。」
寫完後他把電報紙折好，遞給李秀兒：「讓李戰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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