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燈還亮著。陳設計師把圖紙攤在茶幾上，手指沿著幾條線畫了一圈：「李老板，你新給給的四塊地我都看過了，連在一起的話，能建占地八百平的樓。四層的話，每層兩百平，房間能分出三十來間，加上走廊和公共區域，夠住。」
李文東低著頭看圖紙，手指敲了兩下：「四層夠什麼？我這一大家子二十六口人打底，每年還得添人。往高了建，七層。」
陳設計師愣了一下：「七層？」
「七層。」李文東說，「一層給老人住，二層三層給十二位夫人和孩子住，四層五層給兒子們成家後住，六層做活動室、書房、練功房，七層搞個大露台和宴會廳。廚房在一樓後院單獨建一棟。每層至少三個衛生間。」
陳設計師拿鉛筆在圖紙上畫了幾下：「那地基得加深，鋼筋用量得翻一倍。」
「錢不是問題。」李文東說，「你算個數，按最快的工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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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兒在旁邊給兩人倒茶，笑著說：「老公，你這樓還沒建呢，就想著給兒子們娶媳婦了？」
李文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趁現在想，到時候他們帶媳婦回來，還跟父母住一起，像什麼話。我直接又買了四塊地」
陳設計師收了圖紙：「明天我把修改方案出出來，一周內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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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太慢。」李文東說，「三天。三天出方案，五天內打地基。」
陳設計師走後，李秀兒坐到他旁邊：「你這麼急乾什麼？」
李文東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那片燈火：「不急不行，那三個小子現在是香江炙手可熱的年輕俊傑。早點把新樓蓋起來，好找兒媳婦，大家都能舒坦過日子。」
李秀兒沒再說什麼，靠在他肩膀上。
窗外的月光從雲層縫隙裡露出來，灑在香江的樓頂上，明晃晃的。
一年後。
香江大廈頂層餐廳，晨光從落地窗灌進來，照得一桌子的豆漿油條冒著熱氣。李龍、李虎、李豹三兄弟西裝革履坐在桌前，一人麵前擺著一摞文件夾。
李文東坐在主位，端著碗豆漿喝了一口：「說吧，一大早把我叫起來什麼事？」
李龍把文件夾翻開：「爸，我那個航運公司上個月上市了。港交所排了三天隊，發行價兩塊八，昨天收盤四塊三，市值翻了一倍不止。」
李文東放下碗：「哦？」
李虎搶著說：「爸，我那地產集團也不差。上個月香江市政工程招標，我中了兩個標段，一個三千萬的馬路擴建，一個五千萬的排水工程。市政府那邊點名讓我做。」
李豹笑了笑，慢悠悠地掏出一張地圖，往桌上一鋪：「爸，東南亞六國的珠寶渠道，我打通了。緬甸的翡翠礦、泰國的紅寶石、斯裡蘭卡的藍寶石，全是一手貨源，中間商差價全吃掉。下個月就能往日本和歐洲鋪貨。」
李文東看著麵前這三個意氣風發的兒子，眼裡有光閃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說了一句：「不錯。沒給我丟人。」
李龍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李秀兒端著新蒸的包子走進來，笑著說：「你們三個別光顧著說話，包子趁熱吃。你爸嘴上不說，心裡高興著呢。」
氣氛正熱鬨著，餐廳門口忽然齊齊站了六個人。
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三兄弟，還有李雪、李紅、李霜三個閨女——六個已經年滿十八歲的小夥子和大姑娘，並排站著，眼神一個比一個亮。
李子豪帶頭走到李文東麵前，清了清嗓子：「爸，我們商量過了，想跟您說個事。」
李文東轉過身來，看著這齊刷刷站成一排的六個孩子：「什麼事？」
「我們想創業。」李子豪說，「不是跟大哥他們一樣學，是我們自己想乾的事。您給筆啟動資金，我們自己折騰。」
李文東笑了一下，坐回椅子上：「都說說看，想乾什麼。」
李雪先開口：「我畫畫，想開個服裝設計工作室，先從旗袍和中裝做起，打通香江中高端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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