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棒梗就站在了李家院門口。
他來得早，天剛亮透，院裡還沒什麼人走動。他站在門口搓著手，來回踱了幾步，又站定了，深呼吸了好幾次。
「進來吧。」
李戰從院裡走出來，沖他點了點頭。
棒梗跟著李戰進了院子，穿過前院，進了堂屋，又拐進書房。李文東已經坐在書桌後麵了，麵前攤著一遝紙，手裡還拿著一支鋼筆。
「坐。」李文東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棒梗坐了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捏了捏褲腿。他抬頭看了李文東一眼，又低下頭去。
「李叔，我來了。」
「嗯。」李文東放下鋼筆，把麵前那遝紙整理好，推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棒梗接過來，發現是一份手寫的方案，字跡工整，條理清晰。他一行一行往下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方案寫的是五金建材店。
選址、進貨渠道、目標客戶、初期投入、回本周期，全都寫得清清楚楚。連店麵多大麵積、貨架怎麼擺、第一批貨進什麼種類都列出來了。
「李叔，這......」
「別急。」李文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他麵前，「這裡是五萬，啟動資金。」
棒梗看著那個信封，手抖了一下。
「李叔，這太多了。」
「不多。」李文東靠在椅背上，「我這新樓馬上要動工了，你店開起來，第一批訂單就從我這走。鋼材、水泥、瓷磚、管材，你自己去找供應商，品質把控好，價格比市場價低一成，我全從你這拿。」
棒梗愣住了。
「李叔，你這是......」
「我這新樓占地五十畝，光建材用量就是一個大單子。」李文東說，「你把這個單子吃下來，穩住了，後續四九城的基建風口，你自己就有資本去接。」
棒梗張了張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李叔，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不用謝。」李文東擺了擺手，「你當年幫李龍他們，我心裡有數。我這人，誰真心對我，我就真心待誰。」
棒梗站起來，對著李文東深深鞠了一躬。
「李叔，我一定不給你丟臉。」
「去吧。」李文東站起來，「有什麼不懂的，來找李戰。」
棒梗捧著那遝方案和信封，走出書房的時候，腳步還有些飄。
他走出李家院門的時候，秦沐雪正帶著獨眼賈張氏站在院門口等著。小當、槐花也來了，四個女人站在早上的陽光裡，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哥，怎麼樣？」槐花第一個衝上去。
棒梗沒說話，把手裡那遝方案遞了過去。
槐花翻了幾頁，嘴巴張大了:「哥，這是李叔寫的？」
「嗯。」棒梗的聲音有點啞，「還給了我五萬塊錢。」
獨眼賈張氏站在旁邊，那隻獨眼眨了眨，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她沒說話，隻是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秦沐雪站在一邊，看著棒梗手裡的方案和信封，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好好乾。」
「嗯。」棒梗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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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口這一幕，被蹲在牆根下的劉海中看見了。
他端著搪瓷缸子，假裝在喝茶，眼神卻一直往李家那邊瞟。看見棒梗捧著東西出來，他放下缸子，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就去找閆埠貴了。
「老閆，你看見沒？」
「看見什麼？」閆埠貴正在院裡澆花。
「棒梗從李家出來，手裡捧著一遝紙，還拿著一個信封。」劉海中壓低聲音，「那信封裡，我瞅著像錢。」
閆埠貴放下水壺，眼睛亮了:「真的？」
「我還能騙你？」劉海中哼了一聲，「我就說嘛，李文東昨天在會上說幫棒梗，那肯定不是空口白話。」
「那咱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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