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東從陳老家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他走在胡同裡，腦子裡轉著陳老那些話——不老的事已經傳遍四九城了，再不想辦法壓下去，遲早要出大事。
回到四合院門口，他看見李戰正站在門廊下，手裡拿著個文件夾。
「主人。」李戰迎上來，「有情況。」
「進屋說。」
李文東推開書房的門，李戰跟進來，把門關上。
「老槐樹底下，今天下午來了三個菜販。」李戰翻開文件夾，裡麵夾著幾張照片，「我已經讓仿真人盯了一天了，這三個人不是真賣菜的。」
「什麼意思？」
「其中一個，我查過他的背景——四九城日報社的記者，另外兩個沒查到身份，但行為模式跟記者一模一樣。」李戰把照片攤在桌上，「他們在老槐樹底下蹲了兩天，一直在觀察咱們家進出的人。」
李文東拿起照片看了看。
照片是遠距離拍的，三個菜販站在老槐樹底下，麵前擺著菜筐，但眼睛根本不看菜，一直往四合院門口瞟。
「他們想乾什麼？」
「打探消息。」李戰說，「關於不老的事，外麵傳得很凶，這些記者想挖內幕。」
李文東沉默了一會兒，把照片放下。
「啟動仿真人布點。」他說，「家宅周邊三公裡範圍內，所有能接近四合院的路口、巷子、攤點，全部安插仿真人。以商販、住戶、行人的身份駐守，全天候監控。」
「明白。」
「一旦發現有記者或者陌生人試圖潛入，直接攔截，不要讓他們靠近院子。」
李戰點頭：「已經部署了三十個仿真人，明天早上能全部到位。」
「還有，菜市場那邊也要盯緊。」李文東說，「謠言是從菜市場傳出來的，那裡肯定還有人在收集消息。」
「我馬上去安排。」
李戰退出去後，李文東坐在書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他想了一會兒，起身走到堂屋。
李秀兒正在燈下縫補一件衣服，見他出來，抬頭問：「老公，怎麼了？」
「秀兒，你們十二位夫人，明天早上開始，每天輪流去院門口跟鄰居聊天。」
李秀兒愣了：「聊天？聊什麼？」
「聊養生。」李文東說，「就說咱們家堅持鍛鏈、飲食清淡、早睡早起，所以身體好，顯年輕。」
「這樣能行嗎？」
「能行。」李文東說，「外人傳得越邪乎，咱們就越要往正常了說。隻要把輿論引導到養生上，靈泉的事就沒人信了。」
李秀兒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就去安排。」
晚九點，敲門聲響起。
李秀兒去開門，就見傻柱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糕點盒，神色有些緊張。
「文東在家嗎？」傻柱問。
「在，進來吧。」
傻柱跟著李秀兒進了堂屋，把糕點盒放在桌上，坐下後搓了搓手。
「文東，我聽說了一些事。」傻柱壓低聲音，「今天下午，我飯館裡來了幾個客人，點了一桌子菜，吃完後也不走，拉著我打聽你家的事。」
「打聽什麼？」
「打聽你們家吃什麼喝什麼，是不是有什麼祖傳秘方。」傻柱說，「有個客人還掏了十塊錢，說隻要我說實話，這錢就是我的。」
李文東眉頭一皺：「你說了？」
「我哪敢說。」傻柱搖頭，「我告訴他們，你李老板就是個普通人，平時鍛鏈身體，飲食清淡，沒什麼特別的。他們不信，又問了半天，我實在煩了，就說你們家的事我不清楚，讓他們走。」
「後來呢？」
「後來他們走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傻柱說，「那些人看著不像普通客人，說話很有條理，問的問題也很細，像是專門來打聽的。」
李文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傻柱，你幫了我個大忙。」
「幫啥忙，我就是覺得不對勁，來跟你說一聲。」傻柱站起身，「文東，你最近小心點，這四九城裡，想打探你家事的人不少。」
「我知道了。」
傻柱剛走，許大茂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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