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照,自然不是易容。”
老吏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在雲澈身上極輕地落了一瞬,又移開,揮了揮手。
“放行。”
“是。”值守再不敢多言,當即側身讓開道路。
雲澈睜開眼,朝那老吏拱手一禮,神色如常地轉身,朝太初界的次元大陣走去。
沒有人看見,就在他轉身的刹那——
那老吏渾濁的眼底,驟然掠過一絲與他蒼老外表絕不相稱的精芒。他盯著雲澈方才立過之處、盯著那麵曾映出一片空白的照因鏡,若有所思,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掐動。
一縷微不可察的訊息,自他指尖溢出,穿過重重界壁、層層褶皺,朝某個不知名的、連他自己都需仰望的方向,無聲無息,飄散而去。
而後,他重新闔上眼,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
陣光之前,沈倦、沈梨的傳音,同時落入雲澈耳中。
“阿梨的靈獸當眾發狂,按規矩得暫時扣下盤查,我留下陪她。”
沈倦的聲音帶著笑,“放心,揪出個真異族,功勞抵得過,值守還要專程謝我呢。”
“雲大哥……你先走。”沈梨的聲音也傳了來,壓得低低的,“我們底子乾淨,處理完這點事,便去太初界與你彙合。”
雲澈眸光微動,極輕地頷首。
下一瞬,他抬步,踏入了通往太初界的次元大陣。
光幕合攏,法則洪流卷身,那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身影,轉瞬消失不見。
……
半刻鐘後,渡界關,偏殿。
那名異族細作被廢了大半修為,死死摁跪在地上,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肯吐。
“說。”一名值守冷冷俯視著他,“你不過一轉祖境,究竟哪來的底氣,覺得自己能過得了照因鏡?”
異族偏過頭,閉目不語。
“嘴還挺硬。”沈倦蹲下身,饒有興致地在他身上摸索了片刻,忽然指尖一頓,自其貼身之處,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形製古拙、形似凡間銅錢的圓片,非金非玉,其上纏繞著一縷縷若有似無的黑氣,才一離體,周遭的光線便都黯淡了幾分。
“應該,就是這東西了。”
沈倦將那圓片拈起,翻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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