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種東西……”
雲澈低低輕念了一句,緩緩抬起眼,看向了剩下的灰袍老者與那名紫裙女子。
被他這一眼掃過,兩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灰袍老者強自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沉下眸色,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卻仍有一絲壓不住的發緊。
“精通空間、時間雙重法則,魂力出類拔萃,手持一柄七尺重劍,短短數息,便震殺同級……”
他死死盯著雲澈,像是要把這張普普通通的臉看穿。
“你,究竟是何人?!如你這般的人物,若是新生祖靈,絕不可能默默無聞。可老朽活了這許多年,走遍數百座枝乾世界,卻從未有所聽聞!”
雲澈緩緩抬起重劍,幽暗與朱紅交織的劍芒,在劍脊上無聲流淌。
“將死之人。”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
“知與不知,又有何區別?”
一句話,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紫裙女子阿綾捂著劇痛欲裂的頭顱,指縫間還在滲血。她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決絕,強撐著開口,想做最後一搏。
“小友,你畢竟,也才一轉巔峰。”
“我與慕老聯手,你想在短時間內取我二人性命,也絕無可能!”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地觀察著雲澈的神色,“時間拖得越久,這裡的動靜便越大,隻會引來更多、更強的根源獸。到了那一步,誰也別想好過。”
她頓了頓,放緩了聲音。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各退一步?”
雲澈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便在這一刻——
吼!!
那頭被時空之力短暫壓製、半步二轉的根源之獸,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身後,金瞳凶光大盛,張開能吞下半座山丘的血口,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朝他後頸狠狠咬下!
這一撲,快、狠、毒,正是阿綾刻意拖延、為它爭來的一線時機!
灰袍老者眼中剛要亮起一絲光。
然而下一瞬,那點光,便凝固成了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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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澈甚至沒有回頭。
他隻是抬起一腳,後發先至,看似輕飄卻無比沉重地直接踏落!
轟——!!
那頭凶威滔天、連他們三人聯手都要忌憚的半步二轉巨獸,竟被他一腳踏碎了撲殺之勢,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摁進大地,砸出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坑,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它掙紮著、嘶吼著,四蹄在坑底刨出深深的溝壑,卻被那隻腳死死釘在原地,如一條被踩住了七寸的死狗,怎麼也爬不起來。
穀內,一片死寂。
灰袍老者與阿綾暗暗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結滾動,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這家夥……
真的是一轉祖靈?!
一腳之威,竟至於斯!
踩住巨獸,雲澈這才不緊不慢地重新開口,目光落回兩人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我剛剛,才宰了你們的同伴。”
“你們當真……能與我善罷甘休?”
“小友說笑了,說笑了。”
灰袍老者臉上的笑容極為勉強,比哭還要難看,“我們這類人,哪有什麼同伴情義可言?若能就此止戈、少些損失,老朽二人,自然是樂意至極。”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畢竟,都活了這麼久的歲月,又有誰……是真的想要玩命?我二人這便退去,就當從未見過小友,從此山高水長,再不相見,如何?”
“嗬嗬。”
雲澈勾勒著嘴角,那笑容,卻沒有半分溫度。
“好啊……”
聞言,灰袍老者與阿綾先是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便被鋪天蓋地的狂喜淹沒。
“既、既然小友應允,我二人這便馬上——”
“不過,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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