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而出,化作一道呼嘯覆天的黑色罡風,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一道道焦黑痕跡,朝商闕當頭罩落!
這一口,是他苦修多年的元混本源。
然而他終究隻是孤身一人施展,又非專修此道的純血異族,這一口罡風看著駭人,威力終歸欠缺了幾分火候。
商闕眸光不亂,長槍在掌心一轉,暗麵極道之力催動到極致,迎著黑色罡風一槍直入!
轟——!!
黑氣與暗芒瘋狂糾纏、侵蝕、湮滅。數息之後,那一口覆天黑風竟被他槍身上霸道無儔的極道之力生生撕裂、化解、蠶食殆儘,連商闕的衣袂都未能傷到分毫。
風止氣消,商闕持槍而立,甚至還有閒心淡淡評價一句。
“不錯的招式。”
“可惜,威力似乎差點兒。”
骨阡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骨裂了,火殘了,壓箱底的元混之氣也被輕描淡寫化去,那商闕反倒越打越精神,仿佛不知疲倦、不知極限為何物。再纏下去,先垮的隻會是他。
這下,他徹底斷了纏鬥的念頭。
“哼,算你狠。”
他枯掌反手一揮,朝身側虛空狠狠一撕。
嗤啦——!
一道漆黑次元裂縫被生生撕開,裂縫之後亂流奔湧,通往外界千萬裡虛空。隻要入了次元,憑他的遁術拉開距離,太初能留住他的人屈指可數。
枯骨之軀沒有半分遲疑,便朝那裂縫紮去。
然而——
“想走?”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輕笑,忽然在耳邊響起。
一直隱在暗處、袖手旁觀的素衣男子,不知何時已現身在裂縫之前,緩緩抬起了手。
“始祖宴臨?!”
看清那張落拓從容的臉,骨阡陌眼窩鬼火劇震——太初第一,比商闕還要可怕!
可那道裂縫就在眼前,退路就在眼前,他終究不甘心就此罷手,鬼火一狠,竟不閃不避,拚著硬挨一擊,也要折身衝向那撕裂的次元。
隻要鑽進去,便是海闊天空。
然而下一瞬,骨阡陌眼窩中的兩點鬼火,驟然凝固。
那道被他親手撕開、還在翻湧著漆黑亂流的裂縫,正在愈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是被蠻力封堵,也不是被更強大的空間之力在層麵上鎮壓。
而是……愈合。
破碎的空間,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寸寸托回原位、重新拚合;崩開的褶皺自行舒展,撕裂的邊緣彼此咬合、消弭。不過一息,那道猙獰裂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不止那道裂縫。整片戰場上塌陷的虛空、翻湧的亂流、飛濺的骨屑黑氣、乃至失衡狂亂的光塵,都在這股力量降臨的刹那齊齊停滯,而後井然有序地各歸其位。天還是那片天,地還是那片地,仿佛那場天崩地裂的惡戰從未發生。
混亂的終結,秩序的回歸。
“什麼?!”
骨阡陌眼眶中的鬼火劇烈顫動,脫口失聲,枯爪瘋狂朝身前抓去,一身空間法則傾巢而出、瘋狂傾瀉,要再撕一次、十次、百次!
嗤啦、嗤啦、嗤啦——
他瘋了一般撕開一道道裂縫。
可無論他撕出多少道,那些裂縫都在成形的刹那自行複原、歸位,如同石沉大海,翻不起半點波瀾。他逃路所及的這一片空間,被一道無形無質、卻不容半分更改的力量徹底鎖死。
能進,不能出。
他像一隻被封進整塊無瑕琉璃裡的蟲,周遭越是完好無損、井然有序,便越是無路可走。
“秩序法則。”
宴臨的手仍平平舉著,神光縈繞周身,天地隨之色變,他神色卻沒有半分波瀾,仿佛隻是隨手拂去衣襟上一粒塵。
“修補破碎,重定乾坤;萬物各歸其位,不容更改,是為……秩序。”
“既然來了,勝負未分,生死未決,又何必著急離開?!”
身後槍風已至。
商闕的槍化作一條幽暗狂龍,攜必殺之勢,直貫秩序閉環之中退無可退的骨阡陌後心,長笑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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