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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額頭滲出汗水。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
但她的手沒有抖。
她想起白爍說的話——
“讓腐敗落地就死，入水就滅。”
當時她覺得這目標太大了，大到不可能實現。
但現在，她正在做這件事。
不是能不能的問題。
是必須能的問題。
因為如果她失敗了，這個基地的三千多人，全得死。
安瀾深吸一口氣。
“再來。”
她咬牙，加大能量輸出。
地下的金色根係開始向更深處蔓延。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二十五分鐘。
“好了沒有？”白爍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我快頂不住了。”
安瀾睜開眼。
“好了。”
她站起來。
雙手合十，然後猛地向下一按。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她腳下衝天而起。
光柱擴散，向四周蔓延。
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把整個基地罩在裡麵。
光罩上，無數符文在流轉。
安瀾站在光罩中心，仰頭看著那金色的穹頂。
“成了。”她說。
然後她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白爍衝過來，扶住她。
“沒事吧？”
“沒事。”安瀾虛弱地笑了笑，“就是累。”
白爍把她抱起來，走向基地裡麵。
“睡吧。”他說，“剩下的交給我。”
安瀾閉上眼。
不到三秒，就睡著了。
白爍把她交給周玉鳳。
“找人照顧她。”
周玉鳳點頭。
“這個光罩……”她抬頭看著那金色的穹頂，“能撐多久？”
“永久。”白爍說，“隻要安瀾活著，它就一直在。”
周玉鳳愣了一秒。
“永久？”
“嗯。”白爍說，“她技能進化了，可以布置永久陣法。”
周玉鳳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看向那個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睡得像個小女孩的姑娘。
“她才多大？”
“二十出頭。”白爍說。
周玉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突然想起自己二十歲的時候，還在警校裡跟同學打架，為了一點小事氣得睡不著覺。
而這個姑娘，已經能一個人罩住三千多人了。
白爍沒管她在想什麼。
他轉身，看向光罩外麵。
那些綠色的東西還在。
它們圍在光罩外麵，不敢靠近。
金色的光芒對它們來說，像是火對飛蛾。
不是吸引。
是毀滅。
白爍提起戰斧。
“幻姬。”
“在。”
“咱們出去，把剩下的清了。”
幻姬點頭。
兩人走出光罩。
金色的光芒在他們身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些東西看見他們，開始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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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沒有智力，但有本能。
本能告訴它們——
這兩個人，很危險。
白爍笑了。
“退什麼？”
他衝進去。
戰斧揮舞，金光閃爍。
幻姬跟在他身後，數據流傾瀉。
每一道數據流過，就有十幾個東西被定住。
然後白爍過去，一斧一個。
就像割麥子。
半小時後。
周圍五百米內，一個活著的都沒有。
白爍站在殘骸中間，戰斧杵地。
他抬頭看向天空。
天已經亮了。
太陽從東邊升起，金色的光照在大地上。
也照在那些殘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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