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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鳳盯著頭頂，手指攥緊。
十分緊張，她不知道，這個防空洞能抗多久。
裡麵都是幸存者，如果防空洞扛不住，就全完了！
外麵傳來一聲悶響。
防空洞晃了一下，灰土簌簌往下掉。
“別慌！”周玉鳳大吼，“防空洞能扛！”
她儘全力安慰大家。
但這是杯水車薪，危機中的安慰顯得蒼白。
又一聲。
轟！
晃得更厲害了。
頂板上裂開一道細縫。
周玉鳳盯著那道縫，心往下沉。
這是基地最大的防空洞，末世前修的，能扛常規轟炸。
但扛不住直接命中。
第三枚要是落下來，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轟！！！
防空洞像是發生了劇烈地震。
周玉鳳被甩到牆上，腦袋磕了一下，眼前發黑。
她聽見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現場亂做一團，大家恐慌情緒已經到了頂點。
然後沒多久，外麵安靜了。
過了很久。
有人開口：“結束了嗎？”
沒人回答。
周玉鳳扶著牆站起來，走到鐵門前。
她打開小窗。
外麵一片漆黑。
灰蒙蒙的，全是灰塵。
她眯著眼看。
防空洞的頂蓋被掀了。
推開門，走出去。
外麵已經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基地了。
地麵上是一個巨大的坑。
坑裡冒著煙。
坑邊散落著殘骸。
周玉鳳站在坑邊，看著這一切，腦子一片空白。
“頭兒……”小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咱們的基地呢？”
周玉鳳沒回答。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周隊長。”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周玉鳳抬頭。
白爍從天上落下來，外骨骼上全是灰，左邊推進器還在冒煙。
他落在周玉鳳麵前，看了一眼那個大坑。
“對不起。”他說，“第三枚我沒攔住。”
周玉鳳張了張嘴。
她想說沒關係。
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怎麼可能沒關係？
三千多人的基地，沒了。
白爍從儲物空間掏出那箱抑製藥劑，遞給她。
“先用著。”他說，“我去看看其他幾個點。”
周玉鳳接過箱子，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睛裡沒有愧疚，也沒有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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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種東西——
冷。
白爍轉身要走。
“等等。”周玉鳳叫住他。
白爍回頭。
“其他幾個點……”周玉鳳頓了頓，“還有人嗎？”
白爍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他說，“去看看才知道。”
他推進器啟動，騰空而起。
周玉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裡。
然後她轉身，看向那個大坑。
坑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她走近兩步，看清了。
是那些綠色的喪屍。
它們從坑底爬起來，身上還在冒煙，但眼眶裡的綠光還在閃。
周玉鳳握緊手裡的槍。
“所有人。”她回頭喊，“能動的，拿武器。”
防空洞裡，人一個一個走出來。
有拿槍的，有拿刀的，有拿棍子的。
他們站在周玉鳳身後，看著那些從坑裡爬出來的東西。
“頭兒。”小馬聲音發抖，“咱們還能打嗎？”
周玉鳳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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