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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零號基地。
地下三百米，哈裡斯坐在他那把高背椅裡，麵前是全息投影。
投影上是華國地圖。
華南沿海，八個紅點已經變成灰色。
旁邊標注著：腐敗投放完成，感染擴散中。
哈裡斯盯著那些灰色，嘴角慢慢勾起。
“報告。”一個研究員小跑進來，“博士，各投放點數據傳回來了。”
“念。”
“一號投放點，感染覆蓋率97%，幸存者信號已消失。”
“二號投放點，感染覆蓋率99%，幸存者信號已消失。”
“三號投放點——”
研究員一條一條念下去，念到第八個，頓了頓。
“八號投放點，感染覆蓋率82%，仍有少量幸存者信號。但根據監測，他們正在被包圍，預計今晚之前全部清除。”
哈裡斯點點頭。
難得露出笑容。
“白爍集團那邊呢？”
“他們派了人去華南。”研究員說，“但隻有三個人。根據潛艇發回的最後影像，其中一人試圖攔截飛彈，但隻攔住了兩枚。”
“兩枚。”哈裡斯重複了一遍，笑出聲來，“八枚飛彈，他攔了兩枚。剩下六枚，夠華南喝一壺了。”
研究員賠笑：“博士說得對。就算他再能打，也救不了所有人。”
哈裡斯站起來，走到全息投影前。
伸手，把華國地圖放大。
華南那片區域，已經變成暗綠色。
“全世界都淪陷了。”他喃喃道，“憑什麼白爍集團獨善其身？”
他轉頭看向研究員。
“你說，他們還能撐多久？”
研究員想了想：“按照腐敗的擴散速度，最多一個月，整個華南就會變成死域。到時候華東腹背受敵，物資斷絕，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崩潰。”
哈裡斯笑了。
笑得很大聲。
“對。”他說，“就是這樣。”
他轉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讓美麗堅再次偉大。”他舉起酒杯，對著牆上那幅地球投影，“不是夢。”
話音剛落，另一個研究員跑進來。
“博士！白爍集團那邊發來一條消息！”
哈裡斯手一頓。
“什麼消息？”
研究員咽了口唾沫：“內容是——‘等著，我很快會去找你’。”
哈裡斯愣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比剛才更大聲。
“找我？”他把酒杯放桌上，“他拿什麼找我？華南都快沒了，他還有心思威脅我？”
他走到那個研究員麵前，拍了拍他肩膀。
“回他一條。”他說，“就說——‘先管好你自己吧’。”
研究員點頭，轉身跑了。
哈裡斯重新拿起酒杯，看著全息投影上那片暗綠色。
“白爍。”他自言自語，“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華東，金陵基地。
白爍落地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趙明陽蹲在港口邊抽煙，看見他，站起來。
“回來了？”
“嗯。”
“華南那邊怎麼樣？”
白爍把情況說了一遍。
趙明陽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九千人？你他媽是真能撿人。”
白爍樂了：“不是我撿的，是他們自己活下來的。”
趙明陽擺擺手：“行了行了，裝備呢？外骨骼還能用嗎？”
白爍看了眼自己那套。
左邊推進器還在冒煙，胸口的護甲裂了一道口子，右臂的塗層全花了。
“夠嗆。”他說，“得修。”
“那還等什麼？”趙明陽轉身就走，“找米琪去。”
倉庫裡。
米琪正蹲在一堆零件中間，手裡拿著扳手，對著一個半成品敲敲打打。
看見白爍進來，她眼睛一亮。
“團長！你回來了！”
白爍點點頭：“外骨骼廢了，能修嗎？”
米琪湊過來，圍著那套外骨骼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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