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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靜靜地照著廢墟。
白爍站在帳篷邊上，看著那些累癱在地上的人。
小周已經睡著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裡還在嘟囔：“炸死你們……”
老李頭靠著帳篷，呼嚕打得跟拖拉機似的。
遠處，那些綠色的東西還在遊蕩。
但近處，帳篷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
白爍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旁邊的帳篷。
幻姬正在裡麵，麵前懸浮著一塊光屏，數據流嘩嘩往下淌。
“掃描完了？”
“嗯。”幻姬頭也沒回，“周邊五十公裡內，還有十七個點有幸存者信號。加起來大概三千多人。”
白爍點點頭。
“明天繼續。”
他走到角落，靠著牆坐下。
閉上眼。
腦子裡還在轉。
藥劑，裝備，人手，時間。
哈裡斯那老東西說的“這隻是開始”，肯定還有後手。
得加快速度。
想著想著，睡著了。
齊山基地。
淩晨三點。
米琪已經連軸轉了三十六個小時。
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手裡還握著扳手，對著一台設備敲敲打打。
“米琪。”舒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去睡會兒吧。”
“不睡。”米琪頭也沒抬，“團長等著要藥劑呢。”
“你這樣撐不住。”
“撐得住。”米琪敲完最後一顆螺絲，直起腰，“你看，這台也調試好了。”
舒暢走過來看了一眼。
確實是好了。
而且比預期的效率高了一倍。
她沉默了幾秒。
“米琪，你是個天才。”
米琪咧嘴笑：“那可不！”
她轉身看向旁邊那排設備。
整整五十台自動化生產線，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每台生產線旁邊都堆滿了原材料。
“現在產能多少？”米琪問。
舒暢看了眼平板：“每小時八百支。如果滿負荷運轉，一天能產兩萬支。”
米琪眼睛瞪圓了。
“兩萬支？”
“嗯。”舒暢推了推眼鏡，“比團長要的多十倍。”
米琪愣了三秒。
然後她跳起來。
“臥槽！那還等什麼？全開！全開！”
舒暢點頭，在平板上點了幾個鍵。
嗡——
五十台生產線同時啟動。
機械臂開始運作，試管自動灌裝，封口，貼標。
一排一排的抑製藥劑從生產線末端滑出來。
米琪站在旁邊看著，嘴都合不攏。
“這特麼……也太爽了吧？”
舒暢看她一眼。
“你多久沒睡了？”
米琪想了想。
“兩天？三天？忘了。”
舒暢歎了口氣。
“去睡吧。這兒我盯著。”
“不行。”米琪搖頭，“我要等第一批出來，給團長送過去。”
舒暢沒再勸。
她知道勸不動。
淩晨五點。
第一批抑製藥劑生產完畢。
整整五千支，裝滿了五十個保溫箱。
米琪看著那些箱子，眼睛放光。
“舒暢姐，你說團長看到這些，會不會驚掉下巴？”
舒暢想了想。
“可能會。”
米琪嘿嘿笑。
“那我現在就給他送過去！”
“你飛得動嗎？”
“飛得動！”米琪拍了拍外骨骼，“新改裝的，續航兩千公裡！”
舒暢點點頭。
“注意安全。”
米琪扛起兩個箱子，往外跑。
跑到門口，回頭。
“對了，告訴趙首長，讓他再派點人過去。團長那邊肯定缺人手。”
舒暢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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