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好哇！（題文無關哈）
一下午的功夫，貝多芬往巷口的沈記水果行跑了 6 趟。
江大叔沒回來。
江大叔沒回來。
江大叔還沒回來。
晚飯前，他又跑出去一趟。
蒲一一在院子裡等他，太陽落山，寒氣從腳上升上來，孩子們一窩蜂地湧入起居室，院子裡安靜下來。
貝多芬半天不回來。
萬一碰到了不該碰到的人？
她走出去尋他，才走到弄口，隻見貝多芬躲在角落裡，賊頭賊腦地朝外張望。
“抓賊呢？”她拍他。
“噓。”
她跟著望過去——江世起正和一個穿灰呢大衣的年輕女子，一起踏進了水果行的大門。
“江世起這麼快找到了他的心上人？”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貝多芬向前飛奔。
“貝多芬，該吃晚飯了！”
貝多芬充耳不聞，她隻好跟著。
水果行的阿笙看到貝多芬，指著屋內，“真巧，你江大叔剛剛回來。”
她也跟著踏進去，哎喲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門檻下一個大門洞，挖得比地窖還要深。
阿笙在門外喊：“我這都來不及提醒，你們跑得也忒急了。”
她從洞裡爬起來，貝多芬已經躥到後廂房，噔噔地踏上了樓梯。
屋裡沒有點燈，隻門口一點微弱的暮光，她不敢再大意，站在原處，等眼睛適應了屋裡的黑暗，才又摸索著向前，觸手之處，都是竹筐，紮手。
她儘量不扶它們。
跨過廂房門，拐角是樓梯，樓梯口吊著一盞油燈，牆上糊著舊報紙，空氣裡有炒菜的香味。
貝多芬已到了樓上。
“你怎麼找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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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世起的聲音。
“我都來第八回了。”
“什麼事？”
“沒事便不能來找你麼？江大叔，你住在這裡呀？”
她正要上樓，袖子一緊，身體後仰，差點第二次摔倒，幸虧她反應快，抓住了樓梯扶手。
有人將她扯了下來。
那個穿棕色呢大衣的女人。
不，應該是女孩子，她相當年輕，幾乎跟她一樣大。
她毫不客氣地瞪著她。
“你是誰？誰讓你在這裡？買水果找前頭的夥計，不要到處瞎闖。”
“好凶的小丫頭片子！這樣，讓小爺我香一個，我便告訴你我是誰。”她伸手便摸她的臉。
“小赤佬，撒野撒到這裡來了！”
眼看巴掌就要呼到臉上，她身子一矮，躲過去，三步並兩步地往樓上跑，一麵喊：“江世起，你上哪塊菜地裡摘了這麼個野辣椒回來，也太凶了！”
她跑得急，邊跑邊看後頭有沒有追兵，全沒注意樓梯儘頭站了個人。樓梯口狹窄，正對著一扇窗戶，那人也躲避不及，她一頭撞進對方懷中，帽子也歪了，發卡扯得頭皮生疼。
“今年冬天的蚊子好像格外多一些。”那人說。
她一麵嘶嘶地揉著頭發，又不好發作，“你也發現了？真難得我們有了一點共識。”
她從他身邊擠過去，躲在他身後。野辣椒已經從樓下追上來，站在最後兩節台階上，問：“世起哥，你們認識？”
“不算。”
“哼！野辣椒！為找你我也是出過力的！差點淹死！早知道你這樣凶巴巴，我就勸江世起另找別人！妻賢才能夫貴，你懂不懂？”
野辣椒竟然沒有還嘴，隻說：“世起哥，我爹叫你下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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