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甩到了桌上——她的鼻尖前一寸。
刀鋒磨得跟紙片似的薄。水光錚亮。她能看見自己的樣子。
“記得……剁碎一點。”他揚一揚手，接著往外走。
“哇！江世起，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眼淚衝刷著她臉上的鍋底灰，留下兩道白印子。
“我記得是你叫我別管的吧？”
“我沒想到他們會用刀！”
“天底下終於有你想不到的事情了。”
“江先生，我們還要談一談嗎？”孫老鼠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
黑衣打手，用刀尖抵住她一根手指，輕輕碰上，刀刃上已有一絲淡紅。
她沒有吭聲。
他將口袋裡的鈔票放到桌上，“一千塊。300 用來還她的賭資，剩下的錢，當是利息。”
“江先生真會說笑。一千塊跟五千塊，差得可不是小數目。”
“孫老板，你心裡很清楚，這筆買賣再合算不過。現在，要麼你收下這一千塊，要麼，你把他扔進黃埔江，慢慢地等你的鯉魚成精，替你回本。”
“看在江經理的麵子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們賭一局怎麼樣？如果你贏了，我分文不要，你把人帶走，要是你輸了……”
“孫老板大概不知道我的習慣，我是一個不喜歡碰賭的人。”
“也就是沒得談咯，”孫老鼠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動手！”
黑衣人揚起手中的刀，他操起手中的長條椅砸過去，大喊：“桌下。”
哎喲。
條椅同時砸中了兩個黑衣打手，刀應聲而落，椅腿打到了她的胳膊。她半摔半滾著躲到桌子底下，一把將刀撿在手中。
屋內連同孫老鼠在內，7 個人，同時圍住了他。
他挪了挪腳步。
6 個人撲了上來。
孫老鼠撲向了她。
他砸出另外一張椅子，被六人之一截住了。
“孫老鼠，刀劍不長眼睛，萬一我劈到了你，我們就各自認倒黴，你可不許找我討醫藥費。”他聽見她說。
她拿著刀，朝空中亂劈一通。
孫老鼠伸手試探了幾次，發現她並不敢真的砍下來，一把抓住她的腳脖子往外拉。
眼看就要把她從桌子底下拉出來了。
“刀背！”
她立馬調整刀向，刀背猛砸向孫老鼠的手腕，一下兩下三下……無數下，孫老鼠鬆開手，她順勢踹他一腳，又爬回了桌子底下。孫老鼠再來抓她，她便用刀背狠狠地砸他手腕，左右騰挪，她竟然還占了上風。
孺子可教。
他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六個人圍著他，賭場裡位置又小，閃躲不開，他貼牆保護後背，突圍出去的機會減少了一半。
況且還要帶著她。
他忍不住不看她，她應付得很好，孫老鼠簡直疲於奔命，手和胳膊被她砸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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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助相變吉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