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忍不住這種眼神裡打滾。
底下的人說她拿了兩邊的好處，又沒有學會老妓女們的花言巧語撒嬌哄人，最後鬨得虞麻子和王老五各不相讓。
“你去賬房，叫他支給你這個月的工錢，以後不許再來大世界招客人。”
“江經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聽人家說……”小翠玉噗通一聲跪到地上，“我今天是第一次，我娘病了，弟弟又小。掙錢全靠我了。”
眼淚跟珠子似的從她臉上斷下來。
明珠。
明珠也會這樣跪著求人麼？
他不理她，轉頭走開，阿生追上來，“江經理，妓女是沒有工錢的。”
“玉樓春缺一個女招待，你把她介紹過去。”
“那是要哄客人點菜的，怕她做不來吧。”
“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他上樓處理兩個麻煩。
虞麻子仗著自己財大氣粗，在大世界鬨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先進他的包廂。虞麻子看到他，臉色比在樓下時緩和不少，道：“正好，我也不多糾纏了，叫王五給我端茶賠禮，這事兒就算了了。”
屋子裡悶得慌。
他走到窗前，打開窗戶，冷風呼嘯進來，虞麻子瑟縮了一下。他倚著窗欄杆，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掏根煙點上，呷了一口，才看著他說：“我上來並不是跟虞老板討論這件事。”
“你想怎麼樣？”
他微微一笑，抽出桌底的一把靠椅，慢吞吞地坐下，“我叫手下列了份清單，明天一早會送到府上。”
“什麼清單？”
“物什清單，”他陡然站起來，“樓下打碎的那些鍋碗瓢盆、桌椅板凳。虞老板一樣一樣地照價賠償。”
虞麻子臉上慍怒漸起。
“不過，虞老板不用擔心。你跟王五王老板各掏一半。大世界一向不偏袒誰。”
“你敢管我要賠償？你知道我每天在大世界花多少銀子麼？你敢管我要賠償！叫你的老板來見我！”
“什麼時候賠償送到了大世界，你什麼時候才能出這個包廂門。”
“你敢軟禁我？豈有此理！”
虞麻子往外衝，拉開門，兩個穿黑衣的人堵在門口，生臉，朝他亮一亮懷中的刀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虞麻子縮了回去。
“好好伺候著虞老板，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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