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當然不信這些，可針頭斷進皮膚裡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我才沒有惻隱之心治療你，我隻是給你打了一劑睡覺的針，叫你好好睡一覺，你看看自己的黑眼圈，比我這個老人家還要黑。”
“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數羊，以你的數學水平，準確數到一百天就亮了。”
“葉懸濟，你是不是成心來氣我的？我都難受成這樣了，你還氣我？”
“我是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讓你難受生氣高興的事情多著呢，不要在一件事上死鑽牛角尖。放棄什麼東西對蒲望石的女兒來說是難了一點，幸虧也就指甲蓋那麼一點，我認識的蒲一一當然可以做到。”
心底的痛處被人戳到，她真的嚎啕大哭起來。
後來爹爹回來了，來房間看她時，她正半夢半醒，說了什麼也忘了，海棠說他發了很大的脾氣，在電話裡罵人，她都不知道，葉懸濟什麼時候走的，她也不知道。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呂元吉和葉懸濟都騙了人，她並沒有比前一天更難受，除了頭還有些暈，走路不太穩，她已經跟個正常人沒有區別。
白嫿打來電話，問她照片的事情怎麼樣了。
“我沒有照相機。”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同學知道自己在大世界裡出了醜。
“不用你拍，你找江世起要幾張。”
她撂下電話開始找痰盂。
一通乾嘔。
出現了生理反應。
“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昨天並沒有看到他們拍照片，你就不要再惦記了。頂多我給你找一個別的什麼專訪。”
“好吧，嗷，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那個孤兒院今天有人來找你。”
“誰？”她的心怦怦直跳，沒有乾嘔。
“什麼貝多芬還是莫紮特，這都誰起的花名什麼的，反正有個小孩生病了，發燒。”
她跳起來，她已經有三天沒去孤兒院了。
“你確信？”
“我確信什麼，我也是聽那個大嬸說的，她一副著急的樣子，看你不住這兒……”
她哢嚓一聲掛斷電話，朝樓下跑，才跑三級台階，便摔倒了，隻好爬起來慢慢往下走。
客廳裡沒有人。
她衝到花園裡，阿忠正在洗車，“阿忠，我要出去！備車。”
“老爺吩咐了，今天不許小姐出門。”
“十萬火急，天要塌下來了。快點！我上樓換衣服。”她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睡衣，捂住胸口又往樓上跑。
海棠把她堵在門口，“天塌下來你也不許出去，讓高個兒先頂著。放走了你，晚上老爺一個都饒不了我們。”
“你們……我爹爹……哎呀我有急事！”
海棠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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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跺腳，瞪著海棠，海棠比她個子高，倚門抱胸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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