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小姐有消息啦
空氣中的火藥味蓋住玫瑰花的甜香。
白色的火舌追著江世起而來。
還差三米，他便要滾出桌子的保護區。
他焦急地看一眼門口。
哐當！
緊接著是引擎的轟鳴聲。
蒲公館的黑色鐵製大門被撞開，一輛黑漆汽車猛衝進草坪、軋倒玫瑰花束，朝著噴泉衝去。
發瘋的汽車像磁鐵一樣吸走了黑衣短打的火力。
四周湧出更多的打手，還有奔跑在鵝卵石路上的門房——焦叔。
汽車從桌子邊駛過，右後側門虛掩著，江世起趁著火力轉移，攀住車門把手，躍入車中，駕駛座旁邊的玻璃被子彈打中，玻璃碴子四散飛射。
“世起哥，你沒事吧？”元吉矮著身子，單手扶在方向盤上，咬牙問。
“右打方向盤，撞過去，然後向左打，貼著桌椅走。”
元吉依言，汽車撞向一湧而上的打手、聽差，槍聲中裹著“哎喲”聲，車身搖晃得十分厲害。
嘩啦。
擋風玻璃被打碎。
“左打，踩住油門！”江世起大喊。
呂元吉被火力壓得無法抬頭，隻能聽江世起的指揮。
汽車搖搖晃晃地拐彎，撞倒一片圍籬，咆哮著朝大門駛去。
又一輛汽車的轟鳴聲。蒲公館的白色汽車追了上來。
“刹車！”江世起大喊，他已經爬到了前座，元吉踩刹車的同時，他將方向盤朝右打死，汽車原地轉一個圈，車頭正好撞向追來的白車，車身劇震，好像要翻倒一般，他又一腳踩住油門，車頭抵著蒲公館的白車，逼著它後退，對方也踩足油門抵抗，江世起忽然轉動方向盤，留出一道半米寬的空隙，眼見白車有衝出來之勢，他又回轉方向盤，借著白車的衝力，猛撞向它的側門，白車躲避不及，車頭撞倒一片屋牆，深陷牆裡，一隻前左輪懸空轉著，著不了地。
江世起踩住油門，倒退著駛出蒲公館的大門。
元吉滿臉是血。
“元吉你中槍了？”
元吉伸手往臉上抹一把，“沒有，玻璃碴子割傷了耳朵。”
“找地方替你包紮一下。”江世起卡在兩個座位的中間，踩著油門。
蒲公館的人沒有追出來。
“皮外傷，別弄得我跟個女人似的。”
元吉從座位底下爬上來，把住方向盤，又伸腳踩住油門，江世起拿袖子蹭一蹭座位上的玻璃碴子，才坐回旁邊的位子。
“世起哥，你真是料事如神。”
“呂元吉，我最後一次提醒你，不要亂拍馬屁。”
“你這人也太迷信了。”
殘破不全的車子跑在路上，加上元吉臉上駭人的血，儘管已是薄暮時分，仍舊引來許多行人側目。
好比一個移動的活靶子。
“元吉，把車子停在路邊。”
“怎麼了？”元吉不明所以，卻停下車子。
“這輛車子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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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下了車，江世起像是想起了什麼，打開車後門檢視，又到座椅底下翻找。
“在找什麼？”
“一一的大衣呢？”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她的大衣。一準剛剛落在蒲公館裡了。”
江世起臉色一沉，“走吧，今晚我們恐怕要在一個新的地方過夜了。”
元吉嬉笑著打開駕駛座的門，從底下摸出一個油紙包著的包袱，遞給江世起，“哪，包得嚴嚴實實。”
江世起一拳打中呂元吉的左肩，“你倒涮起我來了。”
元吉的臉一陣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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