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乾什麼。串門。”
“半夜三點？”
“路過不行麼？”
“你認識這家人？”
“怎麼？犯法麼？”那人梗著脖子，兩手籠進衣袖裡。
“不，當然不犯法。你最近看到過這家人麼？”
“你是誰？巡捕房的麼？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他望一眼遠處的黑夜，“我叫江世起，不是巡捕房的，在找一個失蹤的女孩子，十七八歲，她的失蹤，可能跟這家人有關，你可以選擇現在告訴我你知道什麼，或者等天亮之後到巡捕房去說。”
“我知道，蒲望石的女兒麼？他來我們這兒發過棉襖。這家的男人叫祥子，好幾天沒見了，他的老婆孩子，昨天一早還在西邊地裡扒拉蘆葦根，那孩子凍得直哭，跟他媽說咱不是有錢了麼，為啥還要吃這些東西。”
“後來呢？”
“後來沒見著了。上半夜來了一幫人，也是打聽他娘倆的消息。”
“他們在這附近還有什麼親戚？”
“都是從蘇北逃難上來的，哪裡有什麼親戚。平素也不跟人來往。”
“你跟他們家很熟？”
那人訕笑，“也談不上，平常祥子不在家，有什麼事我會過來搭把手。”
“小孩說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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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個探長給的，三塊大洋呐。”
“祥子不知道你經常來他們家吧？”
“啊？”
一個黑影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差點撞上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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