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
“她一定是明珠，我敢肯定，肯定是她。”
她找江世起沒有找著。先去了他的辦公室，又給片場打電話，他都不在，她留了口信，回家了。
天已經黑了，她的心還在突突地跳，一口飯也吃不下，她急切地要把這個發現分享給什麼人，她給白嫿打了電話。
“你先不要告訴江世起。到我這裡為止，最好誰也別說。”
“什麼？”
“你現在隻是憑直覺猜測，萬一猜錯了呢？”
“所以更應該告訴江世起，叫他去看一看。他總不會不認識自己的妹妹。”
“好，照你說的，江世起去看了，有兩個結果，一個是他的妹妹，一個不是。不是的話，無非就是失望一場，如果是，你想想，江世起如果看到自己的妹妹那個樣子，他該多傷心。”
她倒抽一口冷氣，“我倒沒想過這一層，我隻是覺得他找到妹妹一定十分開心。”
“你先不要著急，明天我跟你再去一次，打聽打聽這個女人的身份。”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愣神，水晶吊燈散發的光線刺眼，江世起走到她跟前她才發現，她跳起來，“你怎麼來了？”
他笑，“不是你找我麼？我隻好自投羅網了。”
她才緩和下來，好像回到了現實世界，他的胡子刮過了，眼裡都是笑意，“你最近都很開心。”
“你不喜歡？”
“我巴不得你永遠這樣！”
白嫿說得對，沒必要為沒有證實的事情惹他不痛快。
“找我有什麼事情？”
“沒事了，我突然想起栗子，叫阿忠幫我買了。”
他看著她。知道她沒有說實話。
她故意低下頭——他喜歡她這樣——又抬起來，凝眸注視著他，“我就是突然想看看你。”
他歎一口氣，握住她的手，“你要是不太累的話，我們去散一會兒步。”
“我上樓取件衣裳。”
他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到她肩上，“有時候我也會有這種感覺，突然想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們牽著手，在柿子林裡散步，柿子樹的樹葉已經掉光了，一些柿子還掛在樹梢上，太高，用竹竿綁著鐮刀也割不下來。
腳下的泥土凍得硬梆梆。
“時間過得真快，從我們第一次相見，已經一年多了。”
“嗯，那個時候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小少爺會是我將來的太太。”
“江世起，你隻說你是蘇北人，有一個遠房表妹，卻從來不提你的父母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你跟他們關係不好麼？”
江世起的身體僵住，“怎麼突然想到問這些？”
“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我跟家裡關係很淡。”
“我們結婚的時候，他們會來上海麼？”
“應該不會。”
“你不希望他們來？”
“我母親不習慣出遠門。”
“萬一以後她不喜歡我怎麼辦？”
“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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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對了，今天有一班法國商船靠岸，你相中的那件婚紗運到了，明天我陪你去見裁縫，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改一改尺寸。”
她在法國雜誌上看到的款式。
“我，我明天有事，跟白嫿有一個采訪，等到禮拜天行不行？”
“當然可以，不過蒲小姐什麼時候這樣看重工作了？”
“白嫿說婚禮之前，把這一期專題出完，就當是我自己送給自己的結婚禮物。她還說……”她頓了頓。
“白總編又有什麼驚世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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