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客冰淇淋。”
“隨你高興。”
第二天，是蒲一一跟江世起見麵的日子，也是她應該獨自去王家灣照顧明珠的日子。她做了很多假設，一度想要放棄，直接將江世起帶到王家灣，帶到明珠的跟前，然後等待命運，不，是江世起的發落。可隻要她想到他可能生氣地不再娶她，她便心如刀絞，連呼吸的力氣都抽不出來。
她也想過推掉江世起的約會，隨便找個理由不去赴約，可然後呢？下一次的約會呢？禮拜天去試禮服也推掉嗎？江世起心思縝密，他很快會發現她的異樣，如果他問她，她能夠坦然地看著他撒謊嗎？
就算第一次可以，第二次呢？
三十七天，聽起來好像三十七年一樣久遠。
蒲一一懷疑自己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她一整夜沒有合眼，第二天一大早，便趕到玫瑰園——江世起一半作辦公室一半當作家的二層小樓。
她敲了很久的門，江世起才來開門，他睡眼惺忪，麵色不悅，光著腳，白色的睡衣褲還帶著被褥裡的熱氣。
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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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悅的表情瞬間變成了似有若無的笑意，盯著她。
“你也太懶了，太陽都曬……”
他沒有等她說完，扯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門內，拉入他的懷中，熱氣包裹著她，他的唇緊跟著胡茬之後襲擊了她。他叫她一動不能動地固定在他的胸口，除了接受他的吻，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甚至不允許拒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她原本灰敗垂死的心慢慢鬆動，有了生氣，她回應他，最後的思緒定格在三十七年她也可以忍受，然後她的手攀住他的腦後，任他的熱量穿透她身上的呢子大衣，任自己迷失。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橫抱在懷中，她嚇得尖叫，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他惡作劇一樣將她扔在沙發上，她的手觸到沙發時，他才鬆手。
“這麼早來找我，什麼事？”
他光腳走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上端著一杯熱水，放到沙發旁的桌上，“你的手很冷。”
“嗯，外頭今天降溫了。”
“為什麼不等我去接你？”
“我想看看沒有精心打扮的江世起是什麼樣子。”
“這麼快把山裡的日子全忘了？”
“噢，那個時候是茹毛飲血，野人！”
他捏她的鼻子，“忘恩負義。”
她沒來由地抖了了一下。
“冷？對，這裡沒有暖氣。你先蓋著毯子在沙發上暖和一會兒，我上去洗漱，馬上下來。”
他取來一床羊毛毯子，蓋住她的雙腿，她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走。
“又耍小孩子脾氣。”
她已經貼住他的唇。他兩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上，除了唇舌，兩個人不再有其他的身體接觸，反而叫親吻變得更投入。
她閉上眼睛時，他陡然停掉了親吻，依舊保持著跟她鼻尖對鼻尖的姿勢。他呼吸不穩地看著她的眼睛，問：“這就是你這麼早來找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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