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淒涼，不免心酸。
“但是今天！就在朝堂之上！你們的魏公公，檢舉了兩個朝中蠹蟲！朕下旨查抄，你們猜怎麼著？就這兩個狗東西家裡，竟私藏了白銀六百萬兩之巨！”
說罷，崇禎朝方正化一揮手。方正化會意，立刻命人將魏忠賢剛剛派人押送過來的銀車，一輛接一輛地拉到點將台前。
“狗官！”
“他們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校場中，一些性子急的廠衛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再被崇禎的話語一激，已經忍不住低聲怒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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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冷眼看著台下群情激憤的眾人，緩緩抬起手，向下一壓。校場上瞬間又恢複了寂靜。
“朝堂上那幫狗官，罵你們是朕的鷹犬，是朕的爪牙！”崇禎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誚，“依朕看。他們自己，也不是什麼好鳥！”
轟~
台下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哄笑，原本緊張激動的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
“今天！朕就用抄來的這些贓銀，給弟兄們補足所有欠餉！另外，每人再加賞二十兩！”
靜。
校場出奇地安靜了一瞬。
人群裡，有些底層的錦衣校尉、小旗，家裡早已斷糧數月。地位稍高的，餉銀也是時斷時續，且從未足額。
東廠這邊稍好，魏忠賢當家時總會設法照顧“自己人”，可也多是減半發放。
崇禎轉身，給方正化遞了個眼色，便從容地在點將台正中的太師椅上坐下。
方正化會意，上前一步，運足中氣高呼：“奉旨！發放廠衛欠餉及賞銀！東廠、錦衣衛，依次列隊領取！”
一聲令下，廠衛們以最快的速度排成了兩條蜿蜒的長龍，開始有序地從點將台前的書吏手中領取銀兩。
無一例外，每一個領到沉甸甸餉銀的廠衛，都會走到點將台前，朝著崇禎的方向，鄭重地磕一個頭，然後才回到原位站好，腰杆似乎都比之前挺直了幾分。
發餉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時辰，直到日頭開始西斜，才全部發放完畢。
“廠衛的職責，就是做朕的耳目，監督百官！”崇禎站起身，看著校場上一張張洋溢著激動與滿足的麵孔，聲音清晰而冷峻，“別忘了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說完，他轉身朝校場外走去。
身後，方正化運足氣力，一聲大喝：“都別忘了——你們吃的是誰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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