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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盯著布條上那兩個窟窿眼和一個歪歪扭扭的叉。
眉頭擰成了疙瘩，半天也沒琢磨明白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二當家湊上來，歪著腦袋看了兩眼，伸手把布條接過去說道。
“大哥，雖然這後麵的內容咱看不明白，但前麵的應該能看懂。”
說著，二當家三兩下把後麵那截卷了起來，隻露出前麵兩句話。
“限你們一天之內，全部投降下山。”
大當家目光往那行字上一掃，先是一愣，緊接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媽的！這他媽是封恐嚇信！”
一把搶過布條，幾下撕得粉碎，碎布片子揚了一地。
大當家胸口起伏著，衝門外吼道。
“來人！去給老子搜山！那個射箭的肯定還沒跑遠，把人給我揪出來！”
一聲令下，整個西塞山頓時熱鬨起來。
山寨裡吆喝聲四起，大小頭目領著各自手底下的嘍囉亂哄哄地往山下湧。
小八子帶著斥候隊早就撤到了安全地方，看著山上一片亂象，轉頭就奔回大營報信。
“將軍！”小八子一進軍帳就嚷嚷起來。
“山上的土匪急了！不光沒投降，還出動了好幾百號人搜山，想抓住咱們！”
趙信正坐在帳中喝水，聽完這話差點嗆著。
把碗往桌上一擱，一臉不可置信。
“搜山？抓咱們？這群土匪腦子有病吧！老子五千大軍的大營就紮在山腳下，他們看不到？還要搜山找？”
二黑站在旁邊，忍不住笑了兩聲。
這二黑原本是趙信總旗下第一小旗的小旗官，趙信升了偏將，他也跟著被提拔成了副手。
往前湊了一步，開口道。
“將軍，這事兒其實不稀奇。咱們才剛開始剿匪，雖然人馬夠多，但這些土匪在西塞山上盤踞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平時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就他們那股猖狂勁兒，恐怕壓根沒把咱們放在眼裡。”
趙信冷哼了一聲，沒想到，第一次出師，就碰上了這麼一堆坐井觀天的癩蛤蟆。
二黑接著說道。
“將軍，既然這西塞山的土匪是咱們出來遇到的頭一個，那不如就先拿他們開刀，用雷霆手段直接碾過去。”
“隻要把這一仗打出威風，讓其他山頭的土匪知道咱們京營不是來走過場的，後麵再趕他們下山肯定就順當多了。”
趙信聽完，眯著眼睛想了片刻，重重點了點頭。
“你說得在理。這頭一仗，必須打狠打疼。至於怎麼個雷霆法，我心裡已經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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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整天，趙信沒下令攻山，反倒把五千兵馬全派出去，圍著西塞山腳開始砍樹。
五千人一起動手，那場麵可不是鬨著玩的。
從早砍到晚，斧頭鋸子齊上陣，一棵接一棵的大樹轟隆隆倒下。
到天色擦黑的時候，西塞山腳下已經被硬生生清出了一條寬百步左右的防火隔離帶。
趙信背著手站在隔離帶外側，前後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抬頭望了望天，天已經全黑了，他也不管時辰，直接大手一揮。
“燒！”
五千士卒早就準備好了火把。
趙信一聲令下，無數火把呼嘯著被甩出去，雨點一樣落在西塞山腳下。
那些砍倒的樹木枝杈還沒清理乾淨，加上地上積了不知多少年的枯枝敗葉，火把一沾就是一片火。
眨眼的工夫，山腳的火頭就連成了一條線，然後呼地一下往山上竄去。
因為之前砍出了那條百步寬的隔離帶，火勢沒法往外蔓延，隻能順著山坡往上爬。
夜風一吹，火頭借著風勢呼呼往上竄，燒得山上的樹木劈啪作響，整座西塞山從山腳開始，一層一層往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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