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請神遊街,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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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州城門口,陰風呼嘯,寒氣逼人。
千魂所聚,怨氣衝天。
若非是陳年以五炁施食,照開冥道。
又以三清鈴和玄歌,將那衝天怨氣死死壓製住。
僅僅是衝天的怨氣,就能讓沿途百姓大病一場!
可即便有玄歌帝鐘壓製,千魂齊聚鬨出的動靜也不算小。
邵家偏遠,登陽樓中。
一眾山門世家代表看著城門處那衝天的怨氣,全都驚駭當場,呆愣在了原地。
怨氣,他們不是沒見過。
除夕之前,族中術士未遭重創之前。
別說是千魂所聚,就是那萬魂之幡,他們也時有所睹。
可眼前景象,卻與那些完全不同!
沒有民願加身,沒有香火護持。
近千滿身怨氣的生魂,就這麼水靈靈的入城了?
這...這怎麼可能?
特別是那位邵家主事。
若是先前五色雷霆,他還敢仗著邵家的名頭要個說法。
那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名義上是邵家在崇州城的主事。
可實際上,卻是個外圍到不能再外圍的邵家旁支。
若非嫡係術士身受重創,早已返回祖地。
仙苗在外遊曆,全都隨著消息,去了江安。
這主事之位,怎麼也輪不到他。
上有五雷狂湧,下有千魂入城。
那邪祟,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
就在一眾山門世家代表驚駭當場的同時。
城東,社伯廟中。
隨著那一個個仆從匆匆而回。
一頂頂或是華麗、或是古樸的轎子,自各處宅院魚貫而出。
如同百川彙流般,向著社伯廟匆匆而來。
廟中後院,本應是廟祝居住的正堂之中,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阮家主,如今該到的已經到的差不多了,要怎麼做,你倒是拿個章程出來啊?”
說話的,是一個身披狐裘、長相富態中年人。
他慢條斯理的盤弄著一對油光鋥亮的紅皮核桃,一雙細長的眼睛微眯,不斷的打量著房中眾人的表情:
“香主是你最先請來的,如今鬨出這麼大的動靜,這請神到底還要不要繼續?”
隨著他話音落地,原本還在低聲交流的眾人,全都收聲抬頭。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望向了上首右側的一個身穿錦袍、麵目周正的老者。
見到眾人望來,那阮家主端著茶盞的手一頓,抬眼回望眾人:
“黃老爺這是哪裡的話?香主是老夫最先請來的不錯,可章程卻是大夥一起定下的。”
“諸位在這崇州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老夫能夠與諸位並坐,已是受寵若驚。”
“這麼大的事情,老夫不敢擅自妄言,還請諸位費費心,拿拿主意。”
老者邊說邊將茶杯放下,雙手虛拱繞了一圈。
這一圈,即是表明態度,也是趁機觀察眾人的反應。
他阮家在崇州城中,也算得上有些地位,可在座的各位,他一個都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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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胡兩家是城中最大的糧商;洪家的當鋪開遍了大街小巷;冉二爺的錢莊,更是光收賬的就養了兩千多人。
那黃家更是曆經數代,在盤踞城北三百餘年。
在這些人麵前,就連那風頭正盛的柴幫幫主,都隻能坐在下首。
那黃老爺看似在征求他的意見,不如說是在搶奪他手中的話語權,想讓他在前麵趟雷。
他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隨意開口,給自己找不自在?
那黃老爺見阮家主不願出頭,似乎有些不滿,他左手用力,輕輕一握。
掌心兩顆核桃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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