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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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龍心下稍安，看來並非對自己有所不滿，便執禮答道：多謝師叔厚愛，三教本屬同源，弟子在闡教修行亦是玄門中人。
上清聖人卻輕歎一聲：唉，終究不同。
依你的過往與心性，實則更契合我截教大道。
然而你與我二哥有師徒之緣，隻能說是天意如此。
聖人無需遠行，便能知曉世間萬事。
黃龍拜入闡教前的種種艱辛與最終堅守，通天隻需感應天道便可儘數洞悉。
正是在真正了解黃龍之後，通天愈發欣賞這位後輩，同時也對其未能投入截教深感惋惜。
不過事已至此，惋惜亦無用處。
如此道心堅定、有望抵達準聖之境的弟子，他二哥無論如何也不會相讓。
想到這裡，上清聖人不再糾結，對黃龍說道：在闡教修行亦是好事。
我二哥雖過於注重禮法規矩，但對門下弟子極為愛護。
你潛心修行，將來必有所成。
黃龍應聲道：多謝師叔教誨，弟子定當勤修不輟，不負師尊期待。
上清聖人微微頷首，隨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方才我注視你時曾搖頭，你可知緣由？黃龍聞言一怔。
先前上清聖人確實蹙眉搖頭，仿佛他身上存在某種問題，但他自行檢視許久也未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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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愚鈍，請師叔明示。
上清聖人神色轉為肅然，望向黃龍：你各方麵皆做得妥當，與人交往也極有分寸，知曉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
但正因你處處謹慎，反而失了本真。
或許是環境塑就了你如今的性情，然此般性格於修道並非益事。
我並非指這般不好，但若你想在道途上走得更遠，便需在心中尋得更為純粹之物。
黃龍似懂非懂，蹙眉沉思。
上清聖人見他思索的模樣，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大哥、二哥與我，三人性情迥異，但我們從不掩飾，因為這便是我們的本真。
就如靈牙仙，其修為雖不及你，卻從不壓抑內心欲求，弱肉強食與口腹之欲便是他的道。
此道雖非上選，卻是他的真性！那麼，你的真性又是什麼？ 聽到上清聖人的提問，黃龍也陷入沉思。
我的真性！ 上清聖人所言，他大致領悟其意：黃龍為適應洪荒而壓抑了本性。
可自己的本性究竟是什麼？ 說實話，黃龍一時難以想明。
但他也不願強行糾結，該領悟時自會領悟，此刻強求反而易入歧途。
多謝師叔點撥，弟子回去後必當細細思量。
上清聖人點頭道：此事確也不急，那是你臻至準聖之境後方需麵對的問題。
至於方才提及的靈牙仙，他雖從不壓抑真性，但恐怕也已無用了。
對自家弟子的行事作風，上清聖人自然清楚，不過他並不在意，亦無偏見。
這不過是修行的一部分，且各人自有緣法，或許他們能在自身道途中尋得一線生機？ 黃龍聽上清聖人再提靈牙仙，並未接話。
他未忘自己與靈牙仙的衝突，雖聖人不以為意，但仍以回避為妥。
對於黃龍的沉默，上清聖人莞爾，卻也不再繼續此話題，轉而笑言：你在首陽山施展的那座陣法，我也頗感興趣。
你師伯與師尊應當都已看過了吧？快取出讓你師叔也觀摩一番。
對黃龍的兩儀微塵陣，上清聖人好奇已久。
如今洪荒之中精妙大陣寥寥，能遇其一皆屬機緣，況且兩儀微塵陣確實玄奧非凡。
黃龍心下無奈。
他未料到自己借大道金冊推演而成的陣法，竟引得三清皆生興趣。
不過三者的關注點顯然各異：元始注重陣圖煉製，太清關注兩儀大道的運用，而上清則更著眼於陣法本身。
黃龍未再多想，便將陣圖再次取出，奉予上清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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