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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放下筷子。
“抱歉。”
他站起身，對著一臉錯愕的溫婉低聲說了一句。
“我去把這小子的‘遊戲’關了。”
餐廳經理已經快瘋了，手機舉在耳邊，幾乎是用哭腔在喊：“別！別報警！再給我五分鐘！技術部正在重啟服務器！”
而他口中的技術部，海歸博士劉燁，此刻正對著一塊藍屏手足無措。
那瀑布流般的綠色亂碼在他眼中，就是一團無法理解的天書。
更讓他崩潰的是，那片亂碼在閃爍了幾秒後，竟然在屏幕中央彙聚成了一個巨大的、動態的、吐著舌頭的——嘲諷表情包。
“這……這是赤裸裸的黑客攻擊！這是挑釁！”
劉燁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鍵盤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大喊著，試圖為自己的無能尋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林風走了過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那台被劉燁占據的主終端。
“讓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劉燁正要破口大罵，一轉頭，對上了林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焦急，隻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仿佛眼前這場價值數百萬的係統崩潰，在他看來，不過是拂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劉燁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下意識地，鬼使神差地，往後退了一步。
林風坐了下來。
他甚至沒有去動鼠標，隻是將修長的十指，隨意地搭在了鍵盤上。
那一刻，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網約車工服，似乎與周圍金碧輝煌的環境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和諧。
緊接著，整個餐廳的人，都見證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嗒嗒嗒嗒嗒嗒——”
密集的、如同暴雨敲打芭蕉葉的鍵盤聲，驟然響起！
林風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殘影。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甚至都沒有完全聚焦在屏幕上，仿佛這一切隻是肌肉記憶。
劉燁湊在一旁，死死地盯著屏幕，他想看清這個網約車司機到底在胡亂敲些什麼。
可他什麼也看不清！
屏幕上的代碼窗口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在切換、閃現、重組！
劉-燁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在這一刻，脆弱得如同窗戶紙。
他看不懂，他完全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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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沒有去編寫什麼複雜的防火牆，也沒有去追溯什麼攻擊源頭。
在他眼中，這所謂讓海歸博士都束手無策的係統崩潰，不過是一堆纏繞在一起的毛線球。
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線頭，然後輕輕一拉。
他直接調出了最底層的邏輯架構，那雙看透了無數機械缺陷的眼睛，輕易就洞穿了這套係統的本質。
他甚至懶得去解開這團亂麻。
他植入了一段代碼。
一段極其簡單、極其古老、甚至可以說原始的代碼。
貪吃蛇。
他讓那些狂亂飛舞的綠色亂碼，變成了互相追逐、首尾相連、不斷吞噬抵消的“蛇”。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奇跡發生了。
那些原本在半空中狂亂飛舞，製造著恐慌的綠色代碼瀑布，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它們開始自動彙聚，凝成一條條發光的“長蛇”，在空氣中遊弋、追逐，然後互相吞噬。
每吞噬一次，光芒就黯淡一分。
整個過程，安靜，而又充滿了詭異的美感。
不到三十秒。
隨著林風的手指，在回車鍵上輕輕一敲。
“嗒。”
清脆的一聲，為這場代碼的盛宴，畫上了休止符。
整個餐廳，所有閃爍的燈光、所有崩潰的屏幕，在同一瞬間，陷入了極致的黑暗。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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