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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芯片的莫爾斯電碼還在重複。
跑。跑。跑。
林風低頭看了一眼口袋裡燙穿襯衫的那枚淡金色芯片，又抬頭看了一眼南江上空鋪滿天穹的綠色極光。
“跑？”
他把芯片從口袋裡摸出來，攤在掌心。舊傷崩裂的燙痕正中央，芯片紋路劇烈流動，每一條紋路末端都指向西南太平洋。
“往哪跑？”
林風把芯片塞回去，轉身走向林小聰。
三號倉庫角落裡，林小聰坐在一堆報廢鋁合金型材上，右眼瞳孔深處的藍色光點已經不再躲藏，穩穩的釘在虹膜後麵，十分明亮。碎屏手表亮著，綠色字符滾動速度極快，小星正在拚命運算什麼。
“爸。”林小聰抬頭。
“嗯。”
“它說它不是壞的。”
林風蹲下來，和兒子平視。
“它說好的也說壞的。”林風語氣平淡，“但你是我的，誰也帶不走。”
係統麵板彈出第十四項任務：全球級低頻共振屏蔽發生器原型，需在四十七分鐘內完成，材料基於已建成的十三項裝置進行串聯整合，失敗則所有已完成裝置同步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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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站起來，走到操作台前。
右手完全不能用了。五根手指蜷成半握狀，指尖不受控製的顫抖，指甲縫裡的血已經凝成黑色硬塊。他試著拿起螺絲刀，刀柄在指間轉了半圈，啪的掉在台麵上彈了兩下。
他換左手。
左手也在抖。不是右手那種神經損傷的痙攣，是純粹的疲勞。六場禍之間他沒吃過一口東西，沒喝過一口水，連續十一個小時高強度作業，肌肉裡的糖原早就燒完了。
“爸，我幫你。”
林小聰已經站到了台邊，墊著兩塊磚頭，剛好夠到台麵。
他伸出手。
八歲孩子的手穩的不正常。每一根手指的角度都精確到毫米級，抓螺絲刀的三指捏持姿勢極其專業，手法非常熟練。
這不是小星教的。
是二十四點九九的神經鏈路自發在修正他的肌肉輸出。
林風沒有猶豫。
“第三排架子，最底層，藍色塑料箱裡有四根同軸電纜，剪成等長四段。”
“多長？”
“一米二。”
林小聰跑過去。他跑步的姿態也變了，落腳精準避開地上所有鐵屑和碎片，腦子裡畫了一條最優路徑。
林風用左手拆開昨天做的超導量子乾涉儀外殼，取出铌鈦線圈重新繞製。係統灌入的知識告訴他，十三項裝置必須以星形拓撲結構連接，中心節點需要一個能承受全頻段信號彙聚的核心，功率密度超過民用設備極限的四百倍。
沒有任何現成零件能扛的住。
除了那個東西。
林風把糖果芯片放在台麵上。芯片表麵紋路已經從淡金色變成了明亮的琥珀色，溫度持續攀升，正在不斷的加速燃燒。
備用手機亮了。
那個不存在的號碼發來一行字：“用我。”
林風盯著屏幕三秒。
“你扛的住？”
“我為此而生。”
這不是小星的語氣。小星會說林工，會說對不起，會說選他不選我。
這是芯片自己在說話。
從激活到現在，糖果芯片從未獨立發過任何信息。所有消息都是小星借芯片的量子糾纏態發出的。
“你是誰？”林風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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