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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二十四分，地下室溫度降到十四度。
林風坐在水泥地上，麵前攤著七片從左手腕剝下來的金色晶格碎片。每片隻有指甲蓋大小，碎片邊緣帶著乾涸的血絲以及組織殘留物。剝離的位置已經被暗綠色紋路占領，從腕骨一直爬到小指第二關節，這些紋路在台燈下緩慢蠕動。
林小聰蹲在對麵，把煎蛋教程翻過來，背麵的圖紙朝上。圖紙上畫著六邊形內嵌五角星，五個頂點標注了數字，筆觸十分工整。
“小星說五角星的五個角要對準晶格的五個主軸。”林小聰用手指點著紙麵，“原來的飯盒隻有六邊形框架，約束力沿十二條經線分布，中間是空的。加了五角星之後，約束力會交叉，中間就沒有縫了。”
林風拿起一片晶格對著燈看。碎片內部結構仍在自轉，頻率與芯片一致，但顏色暗了三成，離開林風身體後能量在衰減。
“多久？”
“小星說每片大概還能撐四小時十七分鐘。”
林風看了眼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六小時三十九分。
時間夠用。剛好能趕上。
林風從角落拖過上次造反應堆剩下的鉛鉍合金板，用角磨機切出五邊形底座。火星飛濺時，左手腕上的暗綠紋路突然發亮。
光芒是從內部發出的。
林風的手停住。紋路亮過之後，角磨機的轉速出現了肉眼可辨的波動，快了零點三秒，隨後慢了零點五秒。
這股力量在很遠的地方乾擾了電機的那個磁場。
“爸。”林小聰用很輕的聲音說話，然後解釋說，“它在笑？！”
林風沒有回頭看過去，他心裡覺得十分清楚。
然而，備用的一部手機震動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一條沒有發件人的消息，消息的內容隻有一個繁體字。
“看。”
林風繼續進行切割板子的工作。在切第二刀下去的時候角磨機突然反向轉動了起來，火花濺到了臉的旁邊，林風偏過頭去躲過了火花，切割的那個片子在合金的板子上劃出了一道歪歪斜斜的弧線。
那個門在暗中搞鬼。
這股力量借著林風左手上的綠色的紋路，加上以前刻在球體外殼上的語言，跨越了很深很深的海水，直接乾擾了林風附近的所有設備！！
林風就把角磨機關掉了，他拿起了一把手鋸。
手鋸是不用電的。
林風用一隻手鋸合金板子，右手虎口磨出了一個血泡，右手很疼。過了四分鐘的時間，五邊形的底座做好了。雖然誤差有點大，但是還可以用。
“爸，我幫你扶。”
林小聰蹲了過來，他用兩隻手按住底座的邊緣。男孩的手指碰到合金表麵的那個瞬間，金屬發出了一點點嗡嗡的聲音。分子在接觸的地方開始重新排列，這是核心的效應。
於是，林風把七片晶格按照圖紙的位置，一個一個裝進底座的凹槽裡麵去。前麵五片對應五個點，後麵兩片填補中間的兩個點。
在裝第三片的時候，林風的左手突然不受控製地往回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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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紋路從手腕蔓延到了手指根部，整個手指很僵硬，指尖朝著底座彎曲。這股力量想讓林風把東西按歪。
林風用右手抓住了左手的手腕，用力把它掰正了。
綠色的紋路跳了兩下。
“小星說它在從你手上灌乾擾的東西。”林小聰盯著林風的左手看，眼睛裡藍色的光一閃一閃的，“每片晶格被裝進去的時候，它都往裡麵塞一個反的東西。裝完之後鎖看著是好的，但一通電就會炸開。”
林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林風覺得很鬱悶。
林風低下頭查看裝進去的三片晶格。表麵金色的紋路在轉，肉眼看不出什麼問題。但是如果小星說得對，這三片已經壞了。
剩下的時間還有六個小時。總共七片晶格，每片隻能維持四個小時。
完全沒有重來的機會去重來。
“拿出來。”林風咬著牙，把三片晶格撬出了凹槽。晶格表麵的金色變得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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