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的嬰孩手掌呢？
它們算是“殺伐者”嗎？
它們有“內心”嗎？
它們被煉化時，融合了那些死嬰未及誕生的、最純粹的“生”之渴望與空白，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純善”？
這個想法大膽而荒謬，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讓我在試一下吧。”林小婉開口說道。
“你還有辦法？”張凡好奇。
林小婉沒有回答，隻是後退兩步，離開蓮池邊緣，麵向青蓮。
心神操控著氣海內《偷道》經書，使其微微震動，隨著法力的灌注，她身下的影子開始劇烈蠕動、拉長。
一道淡淡的、半透明的藍色虛影自影子中緩緩升起。
這一次，凝聚出的不再是猙獰的嬰臂陰影，而是一個輪廓模糊、小小的淡藍色靈體。
靈體沒有清晰五官，隻有大致的人形輪廓，通體散發著詭異的淡藍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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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靜靜地懸浮在林小婉身前，仿佛一個懵懂的傀儡。
這便是殺招偷襲的真正麵目，平時催動的時候，它便隱於影子中，伸出手臂襲擊。
張凡和雲崖子都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林小婉要做什麼。
林小婉心念一動，指向池中青蓮。
那淡藍色的孩童靈體似乎接收到了指令，它“飄”到蓮池上方，伸出同樣由淡藍光芒構成的、胖乎乎的小手，輕輕地握住了青蓮翡翠般的莖乾。
沒有排斥，沒有枯萎。
孩童靈體另一隻小手也搭了上去，然後雙臂微微用力，向上一拔——“啵~”
一聲極其輕微的斷裂的聲響回蕩。
這株青蓮竟被它輕而易舉地，從靈液池中拔了出來，脫離了蓮台的根係連接。
離開蓮台後，青蓮似乎又自行縮小了一圈，變得隻有巴掌長短，但清輝更顯凝實，宛如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見到這一幕，張凡驚訝地張大了嘴，看看青蓮，又看看那淡藍色的孩童靈體，最後看向林小婉，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居然成功了！
林小婉心中也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
那位前輩設定的禁製，檢測“取寶者”的殺伐之氣與心性，殺招偷襲，恰好繞開了檢測。
至於“純善”，那些未及誕生便夭折的死嬰，其殘留的空白魂力或許在禁製判定中，比任何曆經世事的成年靈魂都要“純淨”。
她散去殺招，那淡藍色孩童靈體化作點點藍光，重新沒入她的影子中。
林小婉走上前，伸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懸浮在半空、縮小後的青蓮。
方寸那種一靠近就枯萎的現象沒在出現，想來，那位死去的修士檢測善惡心性的布置，應當是在這蓮池中。
目光落在青蓮上，指尖觸及微涼溫潤的蓮身，毫無異常。
她屏住呼吸，輕輕將其握入掌心。
就在她五指合攏，真正握住青蓮的時候——
掌心青蓮清輝流轉間，形態開始急速變化！
翡翠般的蓮身拉長、塑形，蓮葉化作護手，蓮莖化為劍柄，蓮花瓣收攏凝聚成一道寒光凜冽的劍刃！
眨眼之間，一柄長約二尺三寸、通體宛如青玉雕琢，內蘊粉彩、造型精致優雅的長劍，便出現在林小婉手中。
“這青蓮竟是一把劍！難怪師父說，這蓮中藏有一絲銳氣。”張凡心中訝然。
林小婉仔細打量，隻見這劍身透明如琉璃，內裡似有清氣流轉，劍刃鋒芒不顯，卻自有一股割裂一切的銳意。
入手極輕，仿佛沒有重量，與她之前接觸過的刀兵都截然不同。
林小婉心中一動，手腕輕抖，隨意向前一揮。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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