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在燈光下繚繞，慢慢散開。<\/p>
“是的。珍子，你說的很對！”他緩緩開口，“但是我們也必須先請示總部。”<\/p>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同時也並不需要全部剿滅。<\/p>
都是國軍弟兄，哪怕是李常江的直屬第十七縱隊，隻怕也未必會人人都同意自己去當漢奸。”<\/p>
他拿起電報，指著第六點：“電報上說了，第十八縱隊是由總指揮李明楊帶領，他並無投敵意圖。”<\/p>
他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這件事，最好的方式，就是珍子你說的，用我們軍統的手段！<\/p>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p>
他看著胡德珍，目光灼灼：“隻需我們和李明楊聯係上，讓李明楊配合。<\/p>
根本不需要出動軍隊。”<\/p>
他右手一揮，做了一個斬殺的姿勢：“我們直接兵分兩路，隻需擒殺李常江、李常河兄弟二人，大事可成。”<\/p>
他的聲音變得激昂：“隻需將二人製住，相信相關證據非常好找。<\/p>
到時候就是鐵證如山。<\/p>
我們華東區成功阻止了萬人軍隊的大叛逃！”<\/p>
胡德珍聽完，眼睛越來越亮。<\/p>
但她的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陷入沉思。<\/p>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p>
毛森沒有說話，隻是抽煙，等著妻子正用手指有節奏的輕點桌麵。<\/p>
他知道，胡德珍的代號是“三尾妖狐”。<\/p>
這個代號，不是白來的。<\/p>
手指有節奏的輕點就是她思考的時候！<\/p>
十幾分鐘後，胡德珍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盯著泰州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p>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毛森，緩緩開口：“森哥，我們可以這樣計劃。”<\/p>
毛森掐滅煙頭，坐直身體：“說。”<\/p>
胡德珍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畫了起來。<\/p>
“第一步，”她說，“讓總部與第三戰區司令部溝通，由第三戰區顧長官事先告知李明楊，李常江要叛變。<\/p>
需要李明楊配合。”<\/p>
毛森點點頭。<\/p>
“第二步，”胡德珍繼續說，“我們兩隊刺殺人馬到達泰州後，再讓第三戰區發電報，<\/p>
假意申訓李明楊在徽南事變中未能及時跟進，導致第三十二集團軍傷亡過大，要求追責。<\/p>
我相信既然這李常江計劃叛變，就不可能在李明楊的身邊沒有自己人，所以一定會傳到副李常江耳中！<\/p>
這是我們國軍常用的‘甩鍋手段’，相信李常江會相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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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筆尖在紙上點了點：“屆時，讓李明楊假意對黨國不滿，誘使李常江錯誤地認為……<\/p>
李明楊也可以拉攏一起投敵。”<\/p>
她抬起頭，看著毛森：“畢竟二人以前是生死之交，這李常江還救過李明楊的命。”<\/p>
毛森的眼睛亮了起來。<\/p>
“第三步，”胡德珍的聲音變得更快，“這時讓李明楊召李常江來商議。<\/p>
到時我們一舉拿下李常江。”<\/p>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然後迅速以李常江的電報，告知弟弟李常河，約他密見。<\/p>
再一舉拿下李常河。”<\/p>
“第四步，”她放下筆，雙手撐在桌上，目光炯炯，“由總司令李明楊出麵，安撫他們兄弟直屬的第十七、二十縱隊。<\/p>
表示隻誅首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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