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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眉頭擰的都快出水了。
屋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連個多餘的鋼鏰都沒翻出來。
賴三兒說的和這些獵戶說的還對不上賬，按理說他們來的突然這些獵戶來不及串口供，該不會是這賴三兒為了報複，一通胡謅吧？
他轉頭盯著賴三，手指直直戳向對方的鼻尖厲聲喝問：“軍火沒有錢也沒有，那你說的六品葉老山參呢？”
王建國不甘心。
那可是能換大瓦房的寶貝。
隻要把這東西翻出來，今天這趟就不算白跑，麵子丟了也就丟了，可是現在啥也沒有。
賴三從雪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到王建國腳邊。
“有！這個真有！”
賴三急切地指向站在台階上的韓頌。
“昨天他親自從懸崖上挖下來的，裝在一個木盒子裡全村人都看見了！”
“那參呢？”王建國轉頭逼問韓頌。
韓頌沒有開口。
一旁的王大山先扯開了嗓門。
“啥六品葉老山參，王乾事你真信他一通胡謅啊？你也不是不找這小子是啥人。”
王大山往前大跨一步，粗糙的大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長條狀。
“昨天在山上，大夥兒是看見崖壁上有個紅果子，小韓爬上去弄下來一看您猜怎麼著？就是一根長得有點分叉的野蘿卜！”
孫厚德瘸著腿走上前，緊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那玩意兒乾巴巴的全是泥，賴三這小子非得說是老山參，吵著要分一半。”
趙老栓拿著煙袋鍋子在鞋底重重磕了兩下。
“小韓不給他這癟犢子就急眼了，昨天下半晌在院子裡又哭又鬨，最後直接一腳踩上去，把那根野蘿卜踩成了一攤爛泥！”
趙老栓抬起手，指著院子角落那片被踩得亂七八糟的雪地。
“諾，那地方還有點爛渣子呢，王乾事要是不信自己去扒拉扒拉。”
王建國順著趙老栓指的方向看過去。
雪地上確實有一片被反複碾壓的痕跡。
黑泥和黃褐色的碎屑混在一起，完全辨認不出原貌。
賴三聽完直接瘋了，指著王大山幾人破口大罵。
“放屁！你們放屁！”
賴三在原地跳腳，兩隻手在空中亂抓亂撓。
“那是六品葉！我親眼看見的！你們這群王八蛋，你們收了韓頌的黑錢！”
賴三轉身死死抓住王建國的軍大衣袖子。
“王乾事，他們一定是串通好了！韓頌昨天晚上肯定給他們分錢了，他們合夥騙你！”
韓頌輕笑出聲。
他從台階上走下來，停在賴三麵前。
“我收買他們？賴三，你動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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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頌側過身，指著身後那間四麵漏風的破土房。
“你看看這屋子。”
“牆皮掉了一半炕席全是窟窿，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韓頌攤開雙手，展示著自己身上這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
“我要是真有幾萬塊錢，我要是真挖到了六品葉老山參，我還會住在這破地方？”
王建國順著韓頌的手勢再次打量這個院子。
土坯牆裂開了大縫，院子裡的柴垛雜亂無章，屋裡的長條凳還缺了一條腿。
這怎麼看都不像賴三兒說的那樣，真要是帶著幾萬塊錢的大團結，那不得住城裡的大飯店誰住這狗窩一樣的地方。
王建國當了這麼多年公社乾事，什麼窮鬼沒見過，這韓家就是最普通的泥腿子。
王大山見火候差不多了，今天咋的得給賴三兒這王八犢子一個教訓。
“王乾事您明鑒！”
王大山一拍大腿，大聲怒道。
“賴三這王八犢子昨天在山裡慫得尿褲子，下山分獵物的時候，他想搶小韓的狼皮沒搶過，挨了大夥兒一頓揍。”
王大山指著賴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他臉上的傷就是昨天挨揍留下的！”
孫厚德緊跟著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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