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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推著韓國華那輛大金鹿自行車，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走出了白河村。
冷風夾著雪粒子刮在臉上，生疼。
韓旭光推著車，步子邁得有些亂。
王嬸兒因為有事不能陪著去，隻給告訴了老劉家的位置就匆匆走了。
畢竟第一次上門，空著手去總是沒有禮數，韓旭光和韓頌倆人兒就到供銷社買了幾斤雞蛋一桶豆油權當上門禮物了。
“兄弟，你說一會見了那劉春霞，我該咋說？”
韓旭光搓了搓凍得通紅的鼻子。
“要是人家沒看上我咋整？”
“我不知道，我又沒相過親。”
韓頌嘴上說著，可心裡卻是想著對策。
相親？相個屁！
天王老子來了，韓旭光和那個什麼劉春霞也不能有一丁點戲！
不管用什麼手段，他必須保住自己親媽林晚秋的位置。
“兄弟你不能不知道啊？”韓旭光一臉苦相：“以前都不認識，見麵就相親多尷尬啊？”
“順其自然。”
韓頌隨口應付了一句：“相親這種事講究個眼緣，看不對眼誰勸都沒用。”
兩人走過一道土梁子，大柳樹村的村口已經能看見幾縷炊煙。
村口東側，有一座廢棄的舊磨坊。
土牆塌了一半，周圍堆滿了半人高的枯樹枝。
二人剛一路過，圖強後麵就傳來一個女人急切的呼救聲。
“救命！你放開我！”
韓旭光聽到動靜立刻停下。
“啥動靜？”
“有人喊救命。”
韓頌立刻拔出袖筒裡的雙手，快步走向土牆。
兩人繞過枯樹枝堆。
磨坊背風的角落裡，一個穿著碎花棉襖的年輕女孩被逼到了牆角。
女孩頭發散亂，雙手死死護著領口。
一個穿著藏青色呢子大衣、腳蹬三接頭皮鞋的中年男人正把女孩堵在牆角。
他身後還站著三個穿著黃綠軍大衣的壯漢，抄著手堵住了女孩的所有退路。
“你別給臉不要臉！”
中年男人吐出一口煙圈，皮鞋在雪地上碾了碾。
“你們那批下鄉的知青，現在還剩幾個留在村裡刨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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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劉海柱好心好意提拔你，隻要你點個頭，鎮收音機廠的正式工名單上明天就寫你的名字！”
女孩拚命搖頭，後背緊緊貼著土牆。
“顧主任，我不要什麼正式工，你放我走！”
劉海柱把半截大前門煙頭扔在雪地裡，一臉的不耐煩。
“走？你去打聽打聽被我看上的人還想走？你還想往哪走啊？”
劉海柱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女孩的衣領。
“裝什麼清高！跟了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再給臉不要臉，我一句話就能給你發配到林場給工人做飯你信不信！”
女孩劇烈掙紮，雙手用力推向劉海柱的胸口。
刺啦一聲。
女孩棉襖最上麵的兩顆布扣子被扯斷。
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粗布內搭。
韓頌站在牆後，腦子轉的飛快。
帶頭那王八蛋顯然事向借著權力，臭不要臉的想睡人家姑娘。
救人的話……對麵四個人，他和韓旭光才倆人兒，搞不好要吃虧啊。
衝上去講理等於白給。
必須直接動手，打要害。
還沒等韓頌規劃好進攻路線。
“臭不要臉的，大白天的沒王法了是不是？放開那個女同誌！”
韓旭光哪有韓頌那腦子，也不管對麵是不是人多，把自行車往大道上一扔，整個人就衝了上去。
韓頌暗罵一聲。
這虎逼玩意兒！
韓旭光連個家夥都沒拿，赤手空拳就衝進了那三個壯漢的包圍圈。
“哪來的小癟犢子！”
一個長著橫肉的壯漢轉過身，迎著韓旭光就是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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