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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你對大陸不太了解。”
“港島商場嫌款式老，省城百貨大樓裡，一件顏色鮮豔的襯衫還要靠關係才能買得到，再往下麵的縣城走，供銷社常年隻有藍灰兩色，年輕人有錢也沒地方花。”
“三萬多件衣服運過去後，並不一定要放到國營商場裡去，批給個體戶，讓他們帶到縣城，工礦區以及車站附近的地方銷售，半個月之內就可以賣完。”
韓頌也不吝把其中竅門告訴王威。
王威聽了，恍然大悟，這就是樹挪死人挪活的道理。
“韓老板，下一次再有貨物的時候，水房能不能自己拿一批？”王威試探性的問。
“行。”韓頌一口答應。
“但是先把這一次的事情搞清楚，這次沒合作愉快，就沒有下次了。”
碼頭另一邊傳來發動機的聲音，幾艘船身狹長的小艇靠了過來，駕駛艙裡的正是彪哥。
其實，貨船隻是起遮掩的作用，真正過海的貨物要分裝到速度快的小艇上。
八百多箱衣服裝在六艘小艇上，每艘船上的箱子外麵都用防水布包著，上麵拉了兩層繩網。
彪哥檢查完畢之後，向韓頌彙報。
“韓老板，兩點以後出發。”
“那時候水警的巡邏船剛剛換班，前麵的一批人急著回去，後麵的一批人才出港，海上空檔有半個多小時。”
“出了那邊之後不走正航道，挨著幾個小島繞著走。後半夜海麵船隻很少，水警值了一整晚，人也很累了，隻要我們不往他們的臉上撞，他們也不會追上來。”
韓頌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這些人果然有經驗。
淩晨一點五十分左右，碼頭上的燈光一盞接一盞的熄滅了，隻剩下倉庫門口的一盞小燈還亮著。
兩點之後第一艘小艇離開了棧橋，後麵的船每隔半分鐘就有一艘跟上。
小艇開的飛快，彪哥咧嘴笑道：“韓老板，爽吧？”
“你們平時都是這麼開的嗎？”韓頌嗬嗬一笑。
“後麵有水警追趕的時候就更快了。”彪哥得意洋洋。
韓頌抓住了旁邊的扶手。
“我做的是長期買賣，不是跟水警比誰的命硬，以後有固定的船期之後，慢慢辦理相關手續，可以正常報關的商品，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繞過兩個小島之後，遠處出現了巡邏船的燈光。
阿勝馬上改變了航向，讓船身貼近島嶼的陰影處航行。
後麵的幾艘船也跟著一起走，沒有一艘開燈。
巡邏船的探照燈照射在海麵上，距離船尾大約百米左右的地方掃過。
一個年輕小弟額頭全是汗，手已經摸到了蓋住貨物的防水布上。
彪哥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人趕忙蹲下，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巡邏船轉到了另外一條航道上。
六艘小艇從島嶼後麵衝出去，向北行駛，之後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盤查的情況。
天邊開始露出魚肚白，突然，前麵海麵上就出現了三道長長的，兩道短促的燈光。
彪哥興奮起來。
“接貨的人到了。”
很快，小艇靠岸了，岸邊停著十幾輛用帆布蓋著的貨車。
幾十個搬運工在旁邊守著，林建成走了過來，向韓頌自我介紹。
“韓老板，我叫林建成，大姐派我來接您。”
韓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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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和林建業呢，怎麼沒來，傳真是你回複的吧？”
“是我回複的。”林建成態度誠懇，“他們不負責水路，所以派我來！”
“上一次大姐病的夠嗆，醫生說再過半天就來不及了，幸好有您，我們一直銘記著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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