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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畫麵已經切到了近地軌道傳回的實時影像。
隕石群正以密集的隊形逼近地球，前鋒碎屑已經突破了外層防禦陣列，在紅外傳感器上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點，層層疊疊，像是星空被撕開了一道正在擴大的裂縫。
彈幕瘋狂滾動，速度已經快得看不清完整句子，隻能分辨出那些反複出現的詞：“完了”“滅了”“經典”“飛船派又贏了”“地球人類這次真沒了”。
“真的是完了！我看地球人類這波是必寄！”
“哈哈哈哈哈，俺也一樣，真的是太搞笑了，他們百分百的要完蛋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我看那是百分百的要死。”
“真的是搞笑……搞笑至極！我甚至是都覺得這是在給我玩尷的！”
“就是就是，我都無語了。”
“地球人類完蛋咯！”
羅倩坐在直播台前，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目光落在屏幕上，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確認一項早就預料到的計算結果。
“這個量級的碎屑群，已經不是防禦陣列能處理的了。”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兩秒，像是刻意留出時間讓觀眾接收信息。
“如果繼續停留，撞擊點會越來越多，直到整個施工區被摧毀。改造計劃將因此中斷。”
蔣麗麗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放鬆的、幾乎像閒聊的語調：“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麼嗎？他們本來是可以不遇到這一劫的。我們提醒過他們。他們沒聽。”
彈幕接上了。
“地球決策層不聽勸，這下舒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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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倩早就說了不要待在隕石帶，他們非要搞什麼改造，現在好了。”
“我看到撞擊點已經連成片了，地表估計已經變形了。”
“我就等著看他們怎麼收場。”
“說好的改造呢？改完了嗎？還沒改完吧？”
“沒事，他們可以在廢墟上繼續改。”
張衛國沒有加入那些對話。他站在另一個觀測終端前，雙手撐著桌沿，視線緊緊鎖在那些被反複放大的撞擊點標記上。
紅色的標記已經覆蓋了一整片施工區域。他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又合上，像是在說些什麼，但聲音沒有發出來。
然後，畫麵動了。
在地球表麵的一處發射區，太空電梯的纜繩開始移動。
起初隻是微弱的位移，在畫麵上幾乎不可見，但隨後，沿著纜繩向上移動的載具輪廓逐漸變得清晰——是一排排長條形的載貨艙，正在以穩定的速度上升，艙體表麵反射著地球邊緣的弧光，在暗色背景下呈現出整齊的、排列有序的光點隊列。
它們穿過雲層，穿過大氣層的邊緣，進入近地軌道。
直播間裡忽然安靜了一瞬。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然後湧出新的留言。
“電梯裡運的是什麼？”
“等等，那不是在往下送東西，是在往上運？”
“那些是部件嗎？巨大的那種？”
“看形狀——像框架結構的連接件。”
“我以為是逃生用的，但那規模明顯不是載人。”
羅倩坐直了一些。她的視線落在那排列整齊的載具上，沒有再移動。
“那些部件在往上升，不像是撤離，”
她輕聲說：“更像是在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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