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水師的都統姓林，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皮膚黝黑，說話甕聲甕氣。
“太傅，福州炮台已經竣工，火炮全部到位。水師將士兩千人，戰船十五艘。預警的瞭望哨有兩處，一處在海島上，一處在岸邊的高山上。”
嶽雲問：“瞭望哨的覆蓋範圍有多大？”
林都統指著海麵：“從北邊的海島到南邊的高山，覆蓋了整個福州港的海麵。敵船隻要進入五十裡，我們就能發現。”
嶽雲點頭：“好。繼續練。不要鬆懈。”
“是！”
從福州出來，嶽雲又去了泉州。
泉州港比福州大，比明州小。炮台同樣建在港口南北兩側，規模一樣。水師兩千人，戰船十五艘。預警的瞭望哨有兩處。
嶽雲在泉州待了兩天，仔細查看了炮台、水師、預警機製。他把發現的問題一一記錄下來，讓嶽昭整理成冊，回去後交給樞密院。
“昭兒，你記一下。第一，預警的瞭望哨要加密。明州隻有一座海島有哨兵，不夠。至少再增加兩座，覆蓋整個海麵。第二，炮台的彈藥庫要加固。現在的彈藥庫是木結構的，一旦被炮火擊中，容易爆炸。要改成磚石結構，頂上覆土。第三，水師將士的操練要加強。尤其是火炮的操作，要練到閉著眼睛也能裝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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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昭一一記下。
臘月初十，嶽雲回到汴京。
他的腿腫得更厲害了，秦醫官說是走多了路，累的。嶽昭給他紮針，熱水袋敷，折騰了大半夜。
“祖父，您這是何苦呢？”嶽昭一邊紮針，一邊歎氣。
嶽雲閉著眼，聲音平靜：“不去看看，怎麼放心？”
嶽昭不再說話。
窗外，雪又下起來了，細細密密的，落在老槐樹的枝丫上，積了薄薄一層。
次日清晨，嶽雲坐在書案前，口述，嶽昭記錄，寫了一份《海防巡檢疏》。
奏疏中，他詳細彙報了明州、福州、泉州三地炮台的竣工情況、水師的整編情況、預警機製的運轉情況，以及發現的問題和改進建議。他在奏疏的末尾寫道：“臣嶽雲，抱病巡閱東南海疆，見炮台巍峨，水師雄壯，瞭望哨密布，心中甚慰。然海防之固，非一勞永逸。臣請陛下，年年巡檢，歲歲整飭，不可懈怠。倭寇雖暫不敢犯，然其心未死。大宋海疆，不可一日無防。”
寫完之後，他讓嶽昭將奏疏送進宮。
嶽昭接過奏疏，猶豫了一下，問：“祖父，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嶽雲想了想，道：“告訴陛下，臣的身子還好，不必掛念。”
嶽昭點頭，轉身離去。
窗外，雪還在下，密密匝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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