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別說了
陸聲野把車停回軍區，又騎自行車載著薑泫去買了李記點心，把車子停在大雜院，然後去了家屬院。
正是晚飯時分，王映秋大著肚子在廚房中忙碌著。
聽到動靜，她走出來，看到是他們兩人，笑著說：“小野和薑泫過來了？快去屋裡坐吧，小妹和孩子們還沒回來，你爺爺在家呢。”
薑泫笑道：“王姨，要不要幫忙？”
“不用不用，你們快去坐吧。”
側屋中的陸婷婷拿著筆走出來，笑著打招呼：“哥，泫泫姐，你們過來了？”
陸聲野點了下頭。
薑泫也微笑著點了下頭。
這陣子沒見，薑泫覺得陸婷婷的臉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
聽陸小妹說，她每晚都學習到很晚。
正屋中，陸榮德正坐在床上，拿著一本象棋破局書研究象棋。
這老人現在越來越癡迷象棋了。
家裡棋盤都沒收過，總是擺一些複雜的棋局，一有時間就對照著書走幾步。
“爺爺。”兩人喊道。
陸榮德抬起頭，放下書，笑嗬嗬地說：“你們來了？泫泫，我正有個事要和你說呢，來，過來爺爺這邊坐。”
薑泫走過去，坐在床沿邊，“什麼事，爺爺？”
陸聲野倒了一缸子水遞給薑泫。
“我今天出去碰到了國營商店的李主任，他可以幫你安排一份售貨員的工作，剛進去是臨時的，如果表現好，半年可以轉正。我也知道你在賣雞蛋灌餅，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有個工作才行。”
薑泫還沒說話，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陸聲野就開口了：“她現在用不著這個。”
陸榮德眼一瞪：“怎麼用不著？年輕人沒個工作哪行？而且泫泫也是閒不住的人。”
陸聲野眼含笑意，從口袋中拿出那份折著的牛皮紙信封，“爺爺您看看這個。”
“什麼東西？”陸榮德抽出信，然後就愣住了，“這是？”
陸聲野笑道：“爺爺突然不認識字了嗎？要不我幫您讀讀。”
陸聲野並沒有把陸榮德手中的文件拿走。
內容他早就記住了。
他朗聲道：“寧州大學文件
寧州大學第10583號
原學生薑泫：
經學校調查核實，發現安縣一中薑巧雲冒用你的名義入學。根據相關教育政策和校規，決定恢複你在本校的學籍。請持此通知辦理後續手續。”
“寧州大學錄取通知書
編號86245
薑泫同學：
經省招生委員會批準，你已被寧州大學數學係數學與應用數學專業錄取，請持此通知書於8月30日至9月1日屆時到校報到。”
陸榮德反應過來了，他熱淚盈眶，抓住薑泫的手：“孩子，太好了，太好了啊，爺爺都不知道你竟然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沒事了爺爺，這事都是聲野幫我處理的。”
“好，好，這個薑巧雲是你伯父的女兒嗎？”
薑泫點點頭。
“孩子，你受苦了，你也沒說，我還以為他們待你很好呢，沒想到他們連這種荒唐事都能做出來。小野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事的？”
“我第一次見她就知道了。”
“那你臭小子咋沒給我說呢？”
“爺爺，這種事情要取證，知道的人多了我怕出意外。”
陸榮德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臭小子，你把我當外人？”
陸聲野難得嘻嘻哈哈，“那倒不是，主要是爺爺年紀大了，我怕您記性不好說漏嘴。”
“你個臭小子，我什麼時候記性不好了？你三歲那年尿床的事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陸聲野：……
他臉一紅，趕緊說：“好了爺爺，咱不說這個了，我陪您下棋吧。”
陸榮德：“還不止一次。”
薑泫笑道：“真的嗎，爺爺，聲野小時候真的經常尿床嗎？”
“當然是真的，他不止尿床，還哭鼻子呢。”
哭鼻子？
怎麼可能。
他從來就沒哭過。
“爺爺，我就說您記性不好吧，您看，您都開始胡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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