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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處於高度緊張之中,楊善的一舉一動,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見他握住了刀鞘,朱祁鈺心頭驚呼:此僚果真要抓朕!
就在朱祁鈺打算下旨,讓隨從將楊善拿下的時候,沈雲帶著他麾下的禁衛衝上了城頭。
“陛下!”
“微臣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沈雲的到來,讓朱祁鈺鬆了口氣。
“這時候了,就不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朱祁鈺道:“沈雲聽旨!”
“金吾左衛指揮使楊善,忠心為國,自願出東華門與叛軍決戰。”
“朕感念他一片赤膽,決定遂其心願。”
“把他從城頭放下去。”
楊善豁然抬頭,道:“陛下,您這是要讓臣去死啊。”
有沈雲在側,朱祁鈺自然不用再跟楊善虛與委蛇,冷笑道:“君要臣死,臣就得死。”
“難道楊指揮使已經不把朕當成你的君?”
“還是說,你的君,是城門外那個帶著軍隊攻打皇城的朱祁鎮?”
楊善急了,道:“陛下,臣之忠心,日月可昭!”
“臣絕無叛逆之心,還望陛下明鑒。”
朱祁鈺冷漠道:“你的這句話,朕這兩天聽得太多了,耳朵都快要起繭了。”
“但言語終究是空白乏力的。”
“你口口聲聲忠誠於朕,也得拿出點實際行動來才行。”
“沈雲,把他捆起來,吊下去!”
沈雲明白,這個楊善肯定也是太上皇的人,否則陛下不會這麼對他。
既然是叛賊黨羽,那就沒啥好說的。
幾個禁衛衝上去,將楊善五花大綁,然後順著城牆往下放。
此刻乃是淩晨,朱祁鎮帶領的叛軍為了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並沒有點火把,照明全靠九天皎月。
一個黑黢黢的影子,順著城牆往下“遊”,奉天門外的叛軍立刻舉起槍,砰砰砰亂開。
半空中的楊善,跟蛆蟲一樣瘋狂扭動身軀,嘴裡還大喊:“太上皇,我是楊善,我是你這頭的啊。”
可惜,他喊得再大聲,也抵不過槍炮的轟鳴。
幾息之後,楊善就被射成了馬蜂窩,再無動靜。
城頭上拉繩索的禁衛立刻向朱祁鈺彙報了這個情況。
朱祁鈺示意他們將楊善拉上來。
楊善的屍體已經爛的不能看了,那叫一個慘。
朱祁鈺卻還不肯放過這具屍體,命人找來一根長杆,直接把楊善的屍體掛在上麵。
“都給朕看清楚!”
“這就是謀逆的下場!”
“朕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收了太上皇的好處,可你們不要忘了,朕才是大明的天子,是大明的正統!”
“你們幫太上皇,就是造反!”
“或許你們會覺得,隻要造反成功,那就不叫造反,叫從龍之功。”
“但朕告訴你們,從龍之功輪不到你們!”
“我大明朝自太祖建國開始,曆經太宗、仁宗、宣宗三位皇帝,哪一個不是勵精圖治、宵衣旰食!”
“再看看門外那人,被瓦剌俘虜後,不知廉恥,還帶著番邦蠻夷敲自家城池的大門!”
“他連這種事情都乾得出來,真要讓他重登皇位,你覺得他會容得下你們這些人嗎?他隻會把你們全部殺光,來掩蓋他造反謀逆的事實!”
說實話,朱祁鈺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但哪怕隻能改變一兩個人,也是值得去嘗試的。
何況現在的朱祁鈺,能做的事情,確實不多。
片刻的沉默後,一個小兵忽然大聲喊道:“擁護陛下!剿滅亂黨!”
他一連喊了三聲,周圍的人也終於被他帶動起來。
“擁護陛下,剿滅亂黨!”
“擁護陛下,剿滅亂黨!”
朱祁鈺衝著那個率先開口的小兵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你叫什麼?”
“回稟陛下,小的叫劉道。”
“從現在起,你就是金吾左衛指揮使。”
劉道狂喜,跪地磕頭:“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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