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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還沒說話,孫若微先忍不住了。
“皇帝,你想乾什麼!”
“我大明皇帝,以仁孝治國,而你卻要用婦孺當人質?”
“你與朝臣的矛盾,為何要牽連無辜幼子!”
“你根本不配做大明的天子。”
朱祁鈺冷笑道:“他們可不是尋常婦孺,她們是妃嬪,是親王!”
“既然是我大明皇室成員,就應該與大明江山共存亡!”
“朕乃大明正統皇帝,肩抗大明江山!”
“眼下叛軍作亂,意圖顛覆大明江山,他們與朕站在一起,有何不妥?”
孫若微訥訥的看著朱祁鈺。
這家夥,不僅變得暴虐,還變得能說會道。
以前這種話,他是萬萬說不出來的。
朱祁鈺接著說道:“至於皇太後說臣不配當大明天子,那朕倒要問問。”
“被俘虜後帶著番邦敲自家城池大門的人,他配當天子嗎?”
孫若微咽了咽口水,道:“皇帝,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這是兩碼事……”
“這就是一碼事!”朱祁鈺雙眸灼灼,死死盯著孫若微:“皇太後,告訴他們,帶兵造反的是誰?”
孫若微怒道:“皇帝,哀家怎麼可能知道誰帶兵造反!”
“這是你自己馭下不嚴導致的惡果,卻來問哀家。”
朱祁鈺哼了一聲道:“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接著又看向錢氏等人:“你們呢?知道嗎?”
錢氏將兩個妹妹以及幼子護在身後,衝著朱祁鈺微微躬身,道:“陛下的問題,妾身無法回答。”
“陛下的怒火,可以衝著妾身來。”
“妾身隻求陛下,能放過兩個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朱祁鈺笑了,笑得麵色猙獰:“放過他們?”
“錢氏,朕問你。”
“如果明天一早,大明朝的皇帝從朕,變成了太皇上。”
“他會放過朕的女人跟孩子嗎?”
錢氏止不住的發抖,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才把心中的恐懼給暫時壓製住。
“陛下的話,妾身聽不明白。”
“太皇上……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朱祁鈺嘖嘖感慨:“朕算是明白,為什麼你瞎了一隻眼、瘸了一條腿,朱祁鎮還是這麼看重你。”
“錢氏,你了不起,都到這份上了,還能硬撐。”
言罷,目光緩緩的掃過眾人。
“既然你們都不肯說,那朕來說。”
“城外領兵造反的,就是你們的丈夫,皇太後的好大兒,朕的好哥哥!”
“叫門天子,朱祁鎮!”
城牆上,一片嘩然。
雖然在場的這些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可這種事情,是不能公開說的。
就如同朱祁鎮叫門這件事情,大家都明白,但都不會拿出來說。
一旦將事情公開,那就說明皇帝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今夜,就要決出皇帝之位的最終歸屬。
朱祁鈺看向了朱見淳跟朱見澍。
“我猜啊,太皇上一定在私下裡,向你們二人許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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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奪回皇位後,就冊封你們二人中的一人當太子。”
“至於你們的哥哥朱見深,隻能當一輩子沂王,甚至親王的位置都保不住。”
朱見淳、朱見澍二人,跟朱見深不一樣。
他倆從生下來,活動範圍就局限在南宮,心思很單純,甚至有些愚蠢。
而朱見深活在宮裡,見慣了各種勾心鬥角,也習慣了將自己的鋒芒掩藏起來。
所以麵對朱祁鈺的時候,朱見深很懂藏拙,也就是在萬貞兒這件事上,朱見深跟朱祁鈺小小的交鋒了一次,但也很快就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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