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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人群鬨呼呼地圍在一起,直到官兵開始揮著鞭子驅散才讓出了中間的一家人。
一家五口,一個老太太牽著一個女孩子著急地站在一旁,一個婦人哭著抱著懷裡的小兒子,一個男人跪在沈世昌的腳邊求藥。
“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兒子吧,我就他這麼一個兒子啊。”
遠遠地,沈衛嬌擠在宋滿月身後,她一臉幽怨地看著打斷了自己“坦白大計”的罪魁禍首,卻也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娘,這一家人是誰啊?”
宋滿月拍了拍沈衛嬌的手,語氣裡充滿了擔憂與同情,她說道:“那個婦人曾經是沈家的嫡出小姐,你還應該叫一聲堂姑呢,隻不過自從你那個大伯爺死後她也因為和人私奔被舍棄了,可偏偏名字還在族譜上,如今也被本家牽連了。”
沈衛嬌似懂非懂地點頭,心道:哦,原來是另外一家倒黴蛋啊,嘖嘖真是可憐,這個小孩看起來也是高燒了。
一旁,沈衛安幽幽開口:“小妹年紀小應該是不記得了,我記得堂姑一家從前還幫過爹開鋪子呢。”
沈衛嬌愣了一下,怎麼感覺二哥這話是在暗示她什麼呢?
宋滿月也歎了口氣,說道:“可不嘛,你爹當初讀書實在沒天分,還是你堂姑借了銀子讓咱們家開了間雜貨鋪子。”
“哦,這樣啊。”
沈衛嬌思索著應了一聲,又看向了那一家的方向。
沈世昌依舊一副黑心大夫的模樣,他許是知道這一家人有錢,張口便是一百兩。
“可別說我不幫你們,一百兩一副藥已經是看在我那死去大哥的麵子上了。”
“一百兩?!”
跪在地上的董市驚愕地看向沈世昌,他早知沈世昌可能會喊出高價,但沒想到竟然如此高昂。
從前,一百兩對他們一家來說不算什麼,但自從三月前他們一家被沈家連累後就被層層刮下家底,即使外嫁女的家產不需要充公,可他們卻依舊沒保得住萬貫家財,如今全家就僅剩最後幾十兩銀子了,如何拿得出一百兩銀子來。
沈玉珠抱著孩子也跪到了沈世昌身前,她哭得聲淚俱下:“三叔,我可是你親侄女啊,小寶也是你的侄孫,你就忍心看著他出事嗎?”
沈世昌厭惡地揮著袖子,冷聲道:“嗬,少在這兒跟我論親情,你這種敗壞門風的東西也配和我攀交情,如今一百兩我都不可能出手了,最少也要二百兩銀子!”
沈玉珠不可置信地哭道:“三叔!”
沈茂山握了握拳頭,他看著堂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又看向沈世昌那個坐地起價的混蛋就來氣,可偏偏他一拿不出錢二拿不出藥,如今過去阻止指不定還要被堂姐一家怨上。
沈衛嬌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她看著沈世昌有恃無恐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娘,這老頭子為什麼這麼猖狂啊,那些官兵這個時候怎麼不去拿鞭子抽他趕路啊?”
宋滿月趕緊伸手捂了捂沈衛嬌的嘴巴,又低聲解釋道:“嬌嬌你小聲點,那些官兵就等著沈世昌拿了銀子分給他們一些呢,怎麼可能會阻止啊。”
沈衛嬌點了點頭以示自己知道了,她伸手拉下了宋滿月的手,抿唇看向已經妥協準備湊錢的董家人。
沈玉珠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溫潤剔透的玉墜子,她眼中透著不舍眷戀,卻還是在看了懷中孩子一眼後遞了出去。
“三叔,這玉是父親送我的生辰禮,價值千金,隻要你保證治好我的孩子,我便將玉墜給你。”
沈世昌眼中劃過貪念,他滿口答應了下來,伸手就要去拿玉墜子,卻在最後關頭被人撞了一下後腰。
“誰!誰敢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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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昌怒喊道,極其敗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卻看見那枚價值千金的玉墜已經被一個孩子握在了手裡。
這個孩子就是沈衛嬌。
沈世昌憤然揮袖,指著沈衛嬌罵道:“沒教養的賤種,竟敢衝撞長輩,我今日就親自教訓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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